但她只是搖頭,走到灶邊三兩下將火熄滅,鴨子也不熏了,作料也不切了,幾步靠著門坐下,一言不發。
「……小七?」
瞧她表情有異,季子禾斂容收了笑,挨著她旁邊而坐,偏頭打量片刻,試探著開口:「是不是……百里公子他又凶你了?」
「沒有。」七夏又搖頭,咬咬嘴唇,眼裡似有淚光閃爍,本來不想告訴他,可又沒忍住,委委屈屈道:「他說……他只把我當妹妹看。」
原來是這樣……
季子禾登時明了。
「他還說……如果他成了我的兄長,他就會待我很好。可我……可我不想他拿我當妹妹啊。」七夏心裡難過,「為什麼就不能也像我喜歡他那樣,喜歡我呢?」
她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問又像是在嘆息。
季子禾看在眼中,心頭一軟:「你就這麼喜歡他?」
「嗯……」
自古情之一字,總得講兩情相悅,如她這般境況,求不得放不下,是有點麻煩……可見其鬱鬱寡歡,傷神煩愁,季子禾亦於心不忍,暗道:自己還是尋法子幫幫她為好。
「其實,我倒有個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七夏沒精打采地看他:「什麼想法?」
「要不然……」季子禾猶豫了一瞬,「你就用迷藥罷?」
開了頭,他索性就一股腦說下去:「百里雖不會接受你,但他決計是個說到做到之人,如果……生米煮成熟飯,他必定會對你負責到底。」
「啊?」七夏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你是說……要我……要我……」
「他現在不也肯吃你做的菜麼?」季子禾循循善誘,「你就放一些蒙汗藥在酒水裡,然後等他睡著,再……」
她的臉蹭一下便紅了,難得支支吾吾起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聽她如此問,季子禾也感到尷尬:「對你一個清白身世的姑娘家……這般抉擇是很為難,你自己斟酌吧。」
七夏抓抓耳根,如是說道:「我只是覺得,這麼做他大約會更討厭我。」
她此言倒也不錯,講得難聽點這就是霸王硬上弓,換成誰都難以接受。只是可憐她辛苦這麼久,百里卻從不為所動,叫他一個旁觀者看了也不免著急。
「算了,你這法子不好。」七夏蔫頭耷腦地站起身,拍拍衣裙上的灰,「我一個人出去走走。」
季子禾訝然抬頭:「你不用晚飯了?」
「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