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不知其中發生何事,撓著頭,滿臉不解地回到百里房中,一進門就指著身後嚷道:「這小七是中了什麼邪,見了面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像是誰要吃了她似的。」
話剛說完,入目即見到百里臉色蒼白,他又是一驚:「你你……你這又是怎麼了?」
場面本就夠頭疼的了,百里懶得解釋,季子禾又沒工夫解釋,屋內一陣死寂。
*
廬州城灑金街上,午後行人不多,兩旁的攤販也靠在牆上打瞌睡。依舊還是熱熱鬧鬧的繁華景象,可一想到自己昨日就是在此處買了藥丸害得百里身中劇毒,七夏便覺胸悶氣堵,拳頭緊握,手指深深嵌入肉中,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想著反正淚水都流出來了,不哭白不哭,她索性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抽噎聲引得周遭的路人小販莫名朝這邊看。
「看什麼看!」七夏隨手抹了把眼淚,沒好氣,「沒見過人哭啊?!」
一干人等趕緊移開視線,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
她憤憤轉頭接著走,怎料行了沒幾步,腹中忽而咕咕怪叫了幾聲。七夏腳上微滯,這才想起自己從晚上到現在一口東西都沒吃,伸手摸向錢袋,裡頭竟已經沒剩幾個子兒了……
捏著那兩三個銅板,禁不住便搖頭苦笑,她是要臉的,如今肯定不能回去找百里找梅傾酒。可住客棧身上的錢財卻又不夠……
原來自己也有流落街頭的時候。
七夏把眼淚生生咽了回去,長嘆一聲,心頭仿佛有千百般情緒湧上來。
想想她可真是沒用。不能用正當手段讓別人喜歡自己,不正當手段又不會用,到頭來還落得這個下場。
這一路走來的喜歡著實太累了,就像是在自討苦吃一樣,擺盡笑顏給人家看,明明知道人家不喜歡,還得一個勁兒湊上去。
她突然想回家了……還是姐姐好,還是家裡人好,不會給她白眼,也不會凶她,更不會大聲對她說話。
想回家……
可是家那麼遠,該怎麼回去?
*辣的日頭乍然落下,刺得人頭暈目眩,七夏忙抬起胳膊遮擋,一步一步,深深淺淺往前走。
☆、第25章 【不問歸期】
梅府,西廂房內。
梅傾酒立在那床邊兒干看著,眼見得百里臉色轉好,還偏頭嘔出一口黑血,想來是沒事了。於是便趕緊遞上乾淨巾子,親自端茶送水,噓寒問暖。
毒已除盡,季子禾擦過手和額上汗水,走到桌邊,將七夏所給半粒藥丸小心放於鼻下輕嗅。
因擔心會是哪裡來的仇家伺機報復,梅傾酒忙問:「怎麼樣?是什麼毒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