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梅傾酒險些沒被口水嗆著,「現在?這大半夜的……」
「梅兄。」此時此刻,季子禾也站起來,附和贊同道,「百里公子所言極是,救人如救火,耽擱不得。」
「這……總得讓我歇會吧……」
「你有什麼好歇的。」百里倒是納了悶了,「從頭到尾都在房裡窩著,出門也是派人找,你很累麼?」
「我……」
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跳了,眼下若再推拒,怕是又要被他們笑話。梅傾酒暗自叫苦,只得哭喪著臉笑道:「得,得,我馬上找個人來帶路。你們等著。」
言罷一面往外走,一面捶胸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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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雨後初晴,天邊一道虹斜掛,朝陽初升。梅府廚房剛生火,灶台上炊煙緩緩飄起。
地上濕漉漉的,滿是水窪,大老遠就聽得梅傾酒罵罵咧咧走進廳內。
「什麼山賊,這麼不經打,幾下就嗝屁了,虧得爺一夜沒睡……」他說著便打了個呵欠,轉頭見得身後的季子禾和百里二人亦是滿面倦容,不禁語重心長。
「行了行了,至少知道小七沒落在壞人手裡……雖然沒找到,不過你們大可放心,只要是在廬州城內,就是翻個底朝天我也把人找回來。」
季子禾搖了搖頭,不置可否:「怕就怕她已經出城了……」說到這裡,他忽然揣測道:「也許,小七真的回家去了呢?」
百里偏頭略作思忖,也覺得極有可能。
「去杭州城向莊老闆問一問便知。」
「……傳封書信去就可以了吧?」梅傾酒小聲在旁提醒。
他冷聲道:「書信一來一回,都大半個月了,若是人不在呢?」
「那我派人去一趟。」
百里輕頷首,正要答應,驀然頓了頓。
「……我也去一趟。」
對方瞠目結舌:「你去?!這走了好幾日才到廬州,又跑回去?」
「恰好我有事要辦。」他波瀾不驚地解釋,「何況,一匹快馬,趕得及也就四五天。」
梅傾酒有點虛:「四五天……那得不眠不休罷?」
百里睇了他一眼:「我又沒說讓你跟著……記得幫我備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