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厲色道:「你還說?!」
總管忙閉了嘴,脖子一縮,不敢搭話。
梅傾酒不耐煩地從他手裡把包袱一奪,心中很是不痛快,也喚人牽了匹馬過來,扯著韁繩掉轉馬頭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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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離廬州尚有一段距離,就算騎馬坐車,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到。不過好在身邊有個女子陪著,七夏也不會覺得悶。雖然葉溫如性子溫吞,話亦不多,但兩個姑娘家在一塊總能尋到新鮮話題來講。
這日正午還沒到,幾人已將馬車靠路邊停下休息,準備用飯。不遠處恰好有個小池塘,隱約還能聽到蛙鳴聲。
七夏耳朵靈,忙從車上跳下來,拉著葉溫如就要往水邊跑。
「誒,你們倆幹甚麼去?」
梅傾酒剛打了水回來,就見她風風火火從自己身邊而過。
「我們去抓田雞!你記得把水燒好呀!」七夏言語歡快,一蹦三跳,很快就沒人影了。
他搖頭一笑,把水擱在柴堆旁,對百里道:「聽見沒,咱們今天中午吃田雞。真不容易,那丫頭好久沒下廚了……自從上回你凶過她之後。」
百裡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茬,卻回頭又望著池塘方向。
「就她們兩個,不會有事罷?」
「不打緊。」季子禾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笑道,「我跟上去看看,你們在這兒休息。」
還不等人答話,他便褪下外袍,也朝水邊走。
梅傾酒把小鐵盆弔在那火堆上,回頭看了看季子禾的背影,眼見他走遠,這才湊到百里身邊。
「這個姓季的,最近對咱們小七倒是很上心啊。」
後者風輕雲淡地折了柴禾扔進火堆中,瞧也沒瞧他,「他不是一直都挺上心的麼?」
「此人來歷不明,我派人查過他的身份,並不是什麼常州人士。」梅傾酒擰開水袋喝了一口,「雖說一路上也沒對我們如何,但到底是不妥。依我看,等到了開封就把他甩下罷?」
「嗯,我自有分寸。」
聽他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好像是在想什麼事。
「怎麼?」
「沒有……只是在想。」百里皺著眉緩緩搖,「如果葉淳當真是被冤枉……那他臨死前那句話,倒有點意思,似乎是有人非得要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