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炒田雞?」
「……沒那麼複雜,用烤的。」
「哦。」七夏撓撓頭,依稀想起他還是個少將軍。那從前……也在外打過仗?懵懵懂懂似想到了什麼,指尖冷不丁一顫,沒再問下去。
有時候沒趕到驛站,只能在外隨便吃些,無非是乾糧和隔夜的肉餅,今天難得可以改善一下伙食,儘管沒帶多少作料,想做爆炒田雞也不如有鍋有灶弄出來的味道鮮美,幸而七夏手藝精湛,倒比驛站的炒菜好吃得多。
出門在外,作料帶得少,幾塊姜還是老薑,勉強拿刀切成絲兒,放在小鐵盆兒里去腥用。蒜和辣椒也沒有,她隨身攜帶的就一瓶秘制的醬料和花雕酒,等田雞燒得熟了,才把醬料倒下去。因為葉溫如吃不得太辣,所以另外還加了點糖。
拿筷子略作翻炒,如此等著香味飄上來,鐵盆里湯汁濃稠,肉亦呈現醬黃色,陽光之下格外飽滿。
七夏抿了一下筷子,試試味道,剛嘗完就眉開眼笑,抬手撒了一把蔥花下去。
「起鍋了啊。」
荷葉是事先摘好的,因為沒有盤子,加之鮮荷葉自帶清香,也算得上是原滋原味。大盆的田雞往那上頭一倒,香氣仿佛炸煙花似得,蹭蹭往外冒。
「不行……我要先嘗嘗。」梅傾酒隨手就伸筷子要往肉里戳,七夏趕緊捧著荷葉躲開。
「第一口是百里大哥的!不能給你吃。」
後者甚感無趣,扁扁嘴朝百里看過去,他嘆了口氣,只好道:「無妨,你給他吃吧。」
聽他都這麼說了,七夏才滿不樂意地鬆口:「好吧,給你吃……」
「這還差不多。」
這現抓的田雞池塘裡頭活蹦亂跳的,肉質非常細嫩,勝似雞肉,而燒出來的又比炒的更加入味,咸鮮分明。只可惜沒有飯,否則起碼能下兩大碗。
七夏沒吃多少,倒是老盯著百里看,一開始他還可裝作沒瞧見,足足看到他快吃不下去,才終於開口。
「吃你的,又看我作甚麼?」
她抿了一下嘴唇,笑道:「我就想問你好不好吃。」
百里想也不想:「還好。」
即便這話聽了無數次,七夏仍覺得心頭高興,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還拿出支筆來,不知道在寫什麼。
「小七……」葉溫如見她紙上滿是數字,不禁奇怪,「你這是寫的什麼?」
「今天百里大哥一共和我說了二十句話,我得記下來。」七夏用鼻尖捅了捅下巴,又往紙上加了幾筆,「昨天是十三句,前天有十句。你看,一天比一天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