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便越發覺得可憐。
「哎……」梅傾酒澀然笑了一笑,搖搖頭,「小七也不容易啊。什麼時候,百里能想通就好了。」
「俗話是說得好,兩情相悅才能長長久久。可這世上真能兩情相悅的又有幾個?依我看若是有像那丫頭這麼個執著的姑娘跟著我,就算我一開始不喜歡,日子久了也肯定狠不下心的。」
葉溫如輕輕點了一下頭,沒有作聲。
起初曾以為七夏口中的百里會是個多麼冷麵無情的人,處了幾日發現也不似她說得那般厲害……興許是習慣了,連她自己也沒發覺對方的變化罷。
用過飯,因為時候還早,眾人便準備打個盹兒再啟程趕路。兩個姑娘在車上休息,剩下他們三人就席地倚樹而坐。
林子裡秋風乍起,滿地落葉被卷得沙沙作響。百里剛睡著不久,突然發覺肩頭一沉,睜眼時就見七夏靠在自己身側,呼吸淺淺。
她不是在馬車上睡的麼?幾時跑下來的?
他微微皺眉,自己當真是睡熟了……連她腳步聲也未曾聽見。正將抬頭挪個位置,車內季子禾打起帘子走下來,手中還拿了件外袍,一路行至此處。
雙目和他視線一對,後者笑得自然,只把袍子小心披在七夏身上,轉身又輕手輕腳回了自己位置。
百里忍不住擰了一下眉頭,似乎微不可聞地冷哼了一聲,抬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仍舊閉目淺眠。
*
路上又走了三天,直到九月月初,才到開封城內。
開封歷史悠久,又是前朝舊都,乃當年的第一繁華之地,眼下亦是花光滿路,金碧輝煌,其熱鬧之處自不必說。
七夏撩開車簾往外看,這地方比廬州和杭州還要大,街道又寬又直,想必客棧也很貴。此前是住在梅傾酒府上,也不知這兒他還有沒有宅子。
想到這裡她忙探出頭,問旁邊騎在馬上的梅某人。
「咱們這回住哪兒啊?你家在這兒產業大麼?我身上可沒幾個錢了……」
沒幾個錢?大概是上次買藥砸進去的罷。梅傾酒覺得好笑,也好奇:「說起來,那倆藥丸子,你賠了多少銀子進去?」
七夏聽他提及,臉上無端一紅,支支吾吾:「……不能告訴你。」
「看你窮得叮噹響,估計也沒帶多少錢……該不會,是三十兩?」
七夏沒理他,索性把頭縮回去了。
梅傾酒窮追猛打:「你別躲啊,快說,多少錢?」
「我才不說。」她又把帘子掀起,吐了吐舌頭,「大不了我睡車上。」
「嘴巴這麼緊,肯定是比三十還要多……」梅傾酒懶得再戳她痛處,晃悠著馬鞭,眉峰一挑,表情很是神秘,「這都到開封了,你還擔心沒地方住?腳下踩著的可是你百里大哥的地盤,要住當然住他家了,難不成還來壓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