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筵仍舊是在樊樓,此次是左桂仁掏腰包,一則是因百里即將啟程,為他送行;二來七夏大病一場,剛剛痊癒,也算是慶祝慶祝了。
特意挑了別致的雅間,為照顧季子禾和葉溫如兩人,左桂仁特意屏退左右,只他幾人在其中飲酒暢談,也免去些許不必要的尷尬。
「來來來……好酒好菜,大家千萬別見外。」左桂仁生性豪爽,當下自飲了三杯,亮出空酒杯來,示意眾人動筷。
☆、第38章 【酒後真言】
七夏大病初癒,儘管已經康復,但喝了幾日藥,又昏昏沉沉睡了幾天,難免有些提不起精神。加之季子禾不住嘮嘮叨叨叮囑她不能吃得太咸太辣太重口,為了堵住他的嘴,她眼下只能捧著粥碗,盯著一桌的雞鴨魚肉,巴巴兒的吃那幾道清淡的素菜,眼裡委屈得都快滴出水來。
「莊姑娘。」熱酒下肚,左桂仁的話也不禁多起來,「怎麼不吃肉呢?光嚼那幾片菜葉子有什麼意思!」
七夏正要說話,季子禾卻溫言替她回道:「多謝左統制的好意,只是小七身子還虛著,吃不得大魚大肉,我想等她再好些……」
他此話說得雖是自然,旁人卻都聽出些許親密之感來,葉溫如低頭默默吃飯,梅傾酒端著酒杯笑而不語,百里神色如常,看不出異樣。
「你啊,就是做大夫做久了,幹啥都小心翼翼的……不過是風寒發燒,幾碗薑湯一喝,捂捂汗就沒事了。何必跟護小雞崽兒似的……來來來。」左桂仁不以為許,夾了一個雞腿擱在七夏碗裡,之後還覺得不夠,乾脆把爐子上溫著的酒提來給她倒上,「姑娘,吃,天大的事也沒吃飯重要。」
季子禾忙道:「左統制,左統制……雞腿就罷了,這酒……」
「熱酒暖身。」左桂仁朝他笑道,「信我沒錯。」
季子禾沒有辦法,回頭時,竟見七夏當真喜滋滋把酒杯捧上了手,不禁擔心:「你會喝酒麼?」
「從前喝過。」
「什麼酒?」他有點懷疑。
七夏剛抿了一口,眼珠子一轉,問他:「糯米甜酒算不算?」
此時連百里都忍不住跟著嘆氣,「沒喝過就別喝了,免得一會兒醉的不省人事。」伸手正要從她手裡把杯子奪過來,七夏卻趕緊護在懷裡,側身避開。
「沒喝過不代表不會喝啊。」她猶自堅持,「酒量這種東西,練一練總會有的。」
這話一出口,就惹得左桂仁大樂,他撫掌笑道:「好好好,不錯不錯,小姑娘有點魄力,我喜歡!說得對,酒量麼,多練練就有了!」
見七夏一杯喝完,他忙不迭又斟滿,兩人倒像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