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何必揪著他不放呢……」知道七夏此時醉得神志不清,他說話也不再避諱,「為了這麼個不愛自己的人,倒折騰出一身的傷來,值得麼?」
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痴痴呆呆地抱著他胳膊,季子禾無端覺得惱,想了想,又湊過去問:「小七,我問你,你覺得……季子禾此人……他好麼?」
七夏秀眉皺了皺,揚起下巴歪頭看他。在季子禾無比期盼的目光之下,她隔了好久,才莫名道:「季子禾?……季子禾是誰啊?」
他怔了片刻,半是酸楚半是無奈地搖頭,「罷了罷了,就知道你心裡只有他……」
不欲讓她在地上坐太久,季子禾只得伸手將她抱起來,七夏難得聽話,乖乖窩在他懷中,環著他腰身,舒舒服服閉上眼。
這瞬,他腳步一滯,忽然生出些許念頭,垂首看著近在咫尺的七夏,自言自語。
「瞧你這般痛苦,倒不如跟了我……我待你自不會如百里那般。橫豎只是一夜的事,睡過去就好了。」
聽到此處,百里猛地一驚,幾乎要現身出去。忽然又聽他嘖嘖嗟嘆。
「哎,還是不好……不好……你大約會恨我一輩子的。」
季子禾猶自煩愁,沒再說話,抱著她開了門進屋。
院中清清冷冷,明月猶在,微風漸起,吹落的桂花如雪花一般,在夜色中紛紛飄墜。
恰有一朵落在百里肩頭,悄然立著,他雖然已察覺,卻無力拂去,只靜靜站在原地。
☆、第39章 【三章 合一】
【青梅竹馬】
開封到順天已經不遠了,臨走前左桂仁熱心的給他幾人換了一輛新馬車,備好乾糧和水,還沒出府,一路上就和百里叨叨叨說個沒完,前者唾沫橫飛,後者心不在焉。
府門外,葉溫如剛上了馬車,七夏就立在車下仰頭看她,兩人似乎是在說些什麼。朝陽從正面升起,照著她側顏一面為白一面為暗。
「誒,誒,遠之啊,你有在聽我說話麼?」
百里收回視線,淡淡嗯了一聲。
分明是沒有在聽……
見他這般,左桂仁也不好繼續囉嗦下去。
「這拜託老將軍的事,你可一定要記得啊。」
「我知道。」
七夏在馬車裡坐穩,正撿了個橘子來剝,葉溫如看了她好幾眼,猶豫甚久,才湊上去輕聲問道:「小七……」
她隨口點頭:「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