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這麼大幫人打攪你,這話該我問才是。」
「人多好啊。」明霜唇邊含笑,朝他身後的七夏和葉溫如投去目光,言語間聽不出半點不愉,「人多才熱鬧,今年的中秋總算是有人可以陪著過了。」
「既然喜歡熱鬧,又何必搬到這個地方來。」百里輕嘆,抬手覆上她額頭,「外面風大,早點回去休息。」
「我沒事,吩咐了廚子要準備一桌好菜,記得叫上你的朋友,我想好好的吃一頓飯。」
他無奈:「……好,那你別太累著。」
「我知道。」
平白感受到身側有股寒意絲絲入骨,梅傾酒打了個冷戰,回頭就見著七夏噘著嘴,兩手掐來扭去,一片紅一片青,那眼裡的怨氣隔著一桌都能感受得到。
隱約還能聽得她嘀嘀咕咕在自言自語。
「這麼大的太陽,哪兒來的風……」
「……他從來都沒同我這麼說過話……」
【明家小姐】
興許是常年臥病在床的緣故,這位明霜姑娘的臉色很是蒼白,看得出已略施薄粉,但仍舊難掩憔悴。不過儘管她形容消瘦,卻並不難看,反而還帶了幾分西子弱柳扶風之態。這般端莊溫柔,氣質脫俗的大家閨秀,別說七夏,連葉溫如都自慚形穢。
七夏從沒見過一個人能生得這麼瘦,腰肢如此纖細,皮膚白皙勝雪,偏偏還長得很好看。她怔怔瞧了瞧人家,然後又低頭瞧瞧自己……最後萬分艱難的別過臉,當即下定決心,至此以後再不多吃。
「這幾位……」
眼見百里一直沒有要介紹的意思,她只得自己開口問了。
「他們是……」他遲疑了一瞬,「我在路上結識的,正好順路。」
明霜聞言,略有些訝然地瞧了他一眼,大約是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朋友。
「原來是這樣,真難得,你也會同這麼多人一路同行……」她說著朝七夏幾人頷首微笑,「寒舍簡陋,只剩些粗茶淡水,怠慢之處,還望見諒。」
知道她這是客套話,但把針螺茶說成粗茶著實是太過了些,當然也不排除她家中殷實,看不起這點茶葉。
「明姑娘。」梅傾酒多少和她見過面,雖不熟識,好歹不至於太生疏,忙起身作揖,「來來來……百里這廝不會說話,我給你介紹介紹。」
明霜欠了欠身,溫聲應道:「那就有勞梅公子了。」
他退開一步,看向葉溫如,同她對上眼時各自都微笑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