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儀郡主的事,應是把她傷得很深,儘管百里昨天有說愛吃她做的菜,她也提不起再做菜的興趣。多好的一門手藝,若這麼荒了真是可惜。
葉溫如暗暗嘆氣,風嗖嗖的往衣服里灌,她喝了口水,咽下乾糧,偏頭見七夏還在認認真真地吃著,她遲疑了一瞬,出聲問道:「小七啊……」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葉溫如小心翼翼問她,「如果百里公子,一直都這樣……不對你表白心意,你還會等下去嗎?」
七夏嚼了嚼乾糧,吞下去,細細想了一陣,「要是以前,我想我會等……不過這幾日,也不知怎麼了,忽然覺得我便是再等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她狐疑地皺起眉頭,「你說,我是不是很沒毅力?這麼快就想著要放棄了。」
葉溫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裡卻道:倘若換成是自己,只怕在廬州就已經心灰意冷了。
聽不見她回復,七夏卻長長嘆了口氣:「其實這麼久了,我忽然明白了一些道理……喜歡一個人,也不一定非得和他在一起不可。」
「世上有很多東西,是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得到的。越是想要,倒頭來就越發適得其反。我過去只是一味地在追逐,卻錯過了許多沿途的風景……現在想想,真是不划算。」七夏說著,朝她微笑,「這是不是就叫做『有心栽花花不開』?」
葉溫如聽罷,也笑了起來:「那還有一句『無意插柳柳成蔭』呢?」說完,猛然間腦中一個人影閃過,她扯扯七夏的衣袖。
「小七,你覺得……季公子如何?」
「小季?」同樣的話她似乎在哪裡聽過,只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他怎麼了?」
葉溫如拿眼瞥她,暗嘆著孺子不可教。
「你沒發現他待你很好麼?」
七夏莫名其妙:「他不是對誰都好嗎?」
「他前日親自給你夾菜的。」葉溫如忙提醒。
「那他還給你看病來著。」
「他還給你看過病呢!」
「是啊!」七夏理所當然地點頭,「所以我才說他待誰都好。」
「你……」這對話沒法進行下去了,葉溫如倍感疲倦,扶著額頭準備換一個話題,餘光驀地看到梢頭纏繞的植物上掛了一串紅艷艷的果實,在四周的一片青綠中尤其顯眼。
她伸手摘下來,放到鼻下輕嗅,「誒?這個……好像是山花椒。」
「山花椒?」七夏對藥材一竅不通,自不曉得她說的是何物,也順手摘了一顆,這果子圓溜溜的,顏色鮮紅,倒像是紅豆,「這個是不是相思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