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囉嗦,那你倒是少給我惹些禍事,回回都要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七夏笑嘻嘻地拉了拉他的胳膊,「這次我一定小心,再也不會給你惹麻煩。」
看她沒心沒肺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快活,一時間也不知還能再說什麼。百里靜靜望了她許久,七夏也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行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目送他走遠,七夏才拿手指抓了抓耳根,狐疑道:「奇怪,我臉上是不是沾什麼東西了,作甚麼那樣看我?」
回到小院,靠窗邊的位置,葉溫如低頭而坐,端著繡框也在繡著什麼物件,頷首見她回來,便把活計擱下。
「百里公子收了麼?」
「收了!」七夏從桌上倒了茶水來吃。
「他怎麼說?」似乎比她還要緊張,葉溫如接著問。
「他……」七夏認真回想,老實道。「他什麼也沒說。」
她懷疑道:「沒說難看吧?」
「沒說。」七夏喝了口茶,「不過也沒說好看。」
葉溫如靠回椅子上,心頭好笑,「沒說難看就不錯了,你還指望能好看到哪裡去?」
「呃……」
七夏望著自己手指上大大小小的針眼,忽然生出一絲的失落感。
十一這天,剛下過一場雨,地上濕漉漉的,空氣里甚是寒涼。明日要冬至了,但看如今的天氣,也不知能否賞得到明月。
早說過要去開封城裡買食材,七夏上午就收拾著出門了。
離午飯尚有段時間,左右沒事可干,百里只隨意撿了幾本書在屋內翻讀,窗外風聲蕭蕭,將還浮在葉片上的雨珠灑得滿桌皆是。
他抬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壺裡泡著苦蕎,很濃的味道,苦到舌根里久久散步去。他皺著眉放下,正想尋人再另換一壺,然而剛推開門,就看得幾個丫頭小廝神色匆匆跑過,廊上一群下人來來去去的,似乎是出了什麼事。
百里招手就攔住一個。
「怎麼了?」
「表少爺。」那丫頭喘著氣,急忙道,「小姐的病又犯了,現下在床上咳個不止呢,我正要去打水……」
「又犯病了?」他心頭一驚,「請大夫了嗎?」
「請了,大夫在施針。」
示意那丫頭下去,百里步出房門飛快往正房處走去。
從垂花門裡穿過,抬眼就看到屋裡有個老大夫在桌上寫方子,他進門便問:「大夫,這病如何了?」
那老者被他唬了一跳,手上一抖,那藥方就給糊了一滴墨汁,他嘖嘖嘆氣,只得又另取了一張來寫。
「用過針了,一會兒瞧瞧她的起色。橫豎也是老毛病,每個月發總要那麼一兩次,咳止住就好,就怕咳出肺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