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煮好了才說她不吃?
七夏已有不祥的預感,張了張口沒敢說話,把爐子熄了,仍舊提了茶壺來,在她對面落座。
茶水騰騰冒著熱氣,常近秋淡淡看她:「你和遠之的事,我昨日已聽他說了不少。」
七夏眨了眨眼睛,等她下文。
「你今早可是要同他出去?」
她想也沒想就笑著點頭:「是啊。」
聞言,常近秋就重重嘆氣,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要和心上人出去,你就這幅打扮?」
她聽完一怔,趕緊垂頭把自己從上看到下,是個人樣,沒什麼不妥。
七夏訥訥「啊」了一聲。
「啊什麼啊?看看你這頭髮,髮髻綰得這麼松也就罷了,連個簪子都沒有。」
七夏忙摸了摸自己的頭。
「還有你這臉,胭脂也不打些,眉也不畫……」
她愣了愣,急忙又去摸臉。
常近秋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她:「你摸有什麼用?摸了就能好看?衣服也是……這麼素淨作甚麼?都要過年了,我的天……」
「……」
等百里得到消息往小軒趕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冬日裡暖陽細碎,府上的門神對聯和掛牌早已換上,濃濃的過年氣息撲面而來。
從月洞門過去,正入了院,就見常近秋已自對面垂花門走了,他不由皺起眉,疾步往屋裡走。
桌上兩杯茶水尚升著淡淡的白煙,一抬眼便看得七夏俯身在床邊,拿了袱子在收拾東西。
百裡面色微沉,幾步上前就把她手裡的包袱奪過來。
「好好的,收東西作甚麼?」
七夏一見是他,眼裡都快滴出水來,好一會兒才委委屈屈道:「你娘嫌我丑……」
☆、第56章 【莊周夢蝶】
百里怔了一瞬,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拉過她到自己跟前,輕聲問道:「我娘都同你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