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不渴。」
知道自己粗茶淡水,也拿不出手,她訕訕地把茶壺放了,立在一邊。
「實在對不住,這時候了,還叫您出來一趟。」
百里輕輕搖頭:「無妨,什麼事?」
她不敢上京城當門尋他,也不敢鎮子上說話,想必是什麼隱秘之事。
「是這樣的……」葉溫如回身自包袱中翻出一封書信,捏在手上的時候有點顫抖,「昨日我收拾爹爹的遺物,無意中發現了這個……」
把書信遞給他,她卻不自覺後退了一步,「信紙裝的本是爹爹的遺書,不承想……裡頭竟還有一封。」
百里展開信紙,上下飛快掃完,臉色越發難看,只抬頭問她:「此事,你可有告訴旁人?」
葉溫如急忙搖頭:「這麼大的事,還不知是虛是實,我怎敢胡說……所以才請您過來的。」
梅傾酒立時附和:「對,連我她也沒透露半個字,直說要找你。」
「……好。」他將信仔細收好,表情凝重,「我會去找人去查查筆跡,多謝你了。」
「百里公子客氣了……」東西交給他之後,葉溫如臉色才有所好轉,看到他又想到小七,猶豫了許久,實在是放不下,開口問道:「恕我多嘴……不知小七……小七和公子……」
「她如今在百家。」百里知她心中所想,淡笑回答,「過得還算不錯。」
見他這般神情言語,料想小七同他已然冰釋前嫌,能在百家呆這麼久,或許……也得了將軍和夫人的喜愛。
葉溫如寬慰之際,不禁也生出感慨來。
她已有了安身之所,可自己這一生還沒著落……
「適才聽他說你要走?」百里看了一眼在旁痴痴發呆的梅傾酒,「是這邊待你不好?」
「……不是,不怪他們。」葉溫如微微垂首,「此時我的境況,人人避之不及,表叔能留我已是難得。只不過……我久居廬州,實在是不習慣這邊的吃住風俗,因此才打算回去的……」
再住不習慣,也不至於大過年的匆忙趕回去。百里不便多問,移開視線想了想。
「百家在千楊山上有個莊子,你們要不要去那兒住一陣?好歹等年過了再走。」
聽他說的是你們,而非你,葉溫如一瞬意識到什麼,臉上驟然一紅,忙搖頭。
「不、不用了……多謝公子好意,我……我一會兒就走。」
「要莊子還用你給?」梅傾酒在旁白了他一眼,「合著我們家就沒莊子?」
「說得是。」他淡淡一笑,表示歉意,「唐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