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手上紅通通的,七夏忙把自己的手爐遞過去,隨即又撓撓頭:「我該叫他們什麼?叫爹爹娘親麼?好像怪彆扭的……」
常近秋伸手在她臉頰上捏了捏,笑道:「都說是寄過去認的義父義母,你只管這麼叫就是了。」
「好歹是我們老百家過去的人,你別表現得太過謙卑,倒叫人家看輕你,知道麼?」
七夏臉被她揪著,只得「唔唔」兩下點點頭。
「行了,外頭怪冷的,走……進去坐坐。」
正月里,天氣還冷颼颼的,早上忙完,兩個人就在暖閣里窩著。
常近秋拿了本書卷靠在榻上翻看,七夏就在案几上瞎鼓搗。一會兒寫寫畫畫,一會兒拿了繡框扎幾針,也不虧待自己,一個人玩得甚是愜意。
「繡的什麼,拿來我瞧瞧。」
對於七夏的繡工,常近秋早已心灰意冷,近來倒是喜歡看她能把正常的死物活物改造成什麼新奇模樣。
七夏乖乖巧巧地把繡框給她,獻寶一般快活道:「這次繡的百里大哥!」
「……」
常近秋默默地把東西遞了回去,還是打算不看為好。
「夫人。」
小丫頭把帘子打起來,俯首輕聲道,「喜服送來了,王嬤嬤正叫您去看看呢。」
「知道了。」常近秋揮手示意她下去,自榻上坐起身,拉著七夏,「好在你還沒走,快跟著去試試,免得我讓人再跑一趟司馬府。」
小軒里,碧紗櫥外站了兩三個丫頭捧著首飾踮腳打量,屏後的穿衣鏡前,七夏盯著鏡子,有些澀然地拉了拉頭髮,規規矩矩坐了一會兒,然後又抬手去扯了扯。
常近秋親自替她系上衣帶,在鏡中看到這個小動作,不禁好笑:「大姑娘家的,穿嫁衣是件好事,你還害羞什麼?」
儘管遲疑,七夏還是轉頭去問她:「夫人,我這麼穿好看麼?」
「氣色是比剛進府的時候好許多了。」常近秋捧著她的臉,俯身去取了點胭脂,看了看穿衣鏡,又回頭瞧了瞧本人,抬著她手臂比劃,朝底下丫鬟吩咐道:「告訴他們,袖子這兒還要再改改,衣擺上頭再滾層金邊。」
幾個丫頭都應了,相視一眼,皆掩著嘴笑。
常近秋看得不明所以:「笑什麼?」
推推搡搡半日,才一個膽大的抿唇出來解釋:「我們笑啊,少夫人就盼著夫人說聲好看呢,偏偏您只說氣色好。」
常近秋拿手指在她額上戳了一記,轉身看著七夏正盯著自己傻笑,忍不住拿手指去捏她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