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海市上來了兩個妖族,他們找到她,要把她帶走,所幸我及時趕到。”
熒惑君憂懼不已,“啊,我的小夫人要是知道了內qíng,只怕再也不肯乖乖當什麼鮫人了。那兩個妖族呢?派人緝拿了嗎?”
龍君聽了那三個字就覺得刺耳,但為了保持高大上的形象,還得繼續按捺,“緝拿是次要的,你覺得南海海族能和北溟妖族抗衡嗎?現在我最擔心的是阿鮫的智力,萬一到了正常水平,再加上離相君那些舊部的蠱惑,她會不會像她父親一樣,掀起什麼風làng來。”
熒惑君想得理所當然,“那讓她跟我去太微艮不是正好嗎?妖族找不見她,她就可以和我過幸福快樂的生活了。”
龍君覺得好bào躁,就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將來不出事才怪。
“散融,我是為你好,你辛辛苦苦幾千年,自立門戶不容易。如果太微艮出了事,那些早就看你不順眼的小人背後再放放冷箭,你就等著被雙開吧。”他沉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下,“為了救你於水火,我勸你放棄這門婚事。反正我已經脫不了gān系了,不能再把你牽扯進來。我們是千年的老友,我坑自己也不能坑你,夠意思伐?好了,我就不虛留你了,路遠得很,再晚天都黑了……走吧走吧,別回頭。”邊說邊揮手,“一路順風噢,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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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熒惑星君被他推得往前幾步,想想不對,又退了回來,“不行啊,我難得遇上一個順眼的,不能就這麼放棄了。”
龍君抱起胸,錯牙一哼,“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為qíng不顧一切的人。”
“那當然,當初我和宵明的事你是知道的,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脫單,還沒到huáng河,我不死心呀。”
“難道要等到太微艮被圍攻,把你推下誅仙台的時候,你才會後悔嗎?”龍君咬著槽牙問他,“誅仙台,可怕不可怕?下去你就完了,別說當上神了,想當個jīng怪為禍人間都不能夠。我本以為你是聰明人,沒想到連利弊都不會算計,你究竟是怎麼混上星君寶座的?”
熒惑君很無辜的樣子,“我有個靠譜的爹,這個羨慕不來。你說了半天,我也曉得你的用心,可是……太微艮固然重要,你南海就不重要嗎?你這麼工於心計,把壞事全攬在自己身上,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呀。”
熒惑君這個人就是這麼難纏,說他聰明,進了死胡同就別想把他拉出來,除非把胡同拆了。說他笨,能在眾星宿中占一個席位,似乎也笨不到哪裡去,靈光一閃起來十分難糊弄。龍君苦惱地看了他兩眼,“什麼叫父愛,你不懂。”
熒惑君把手一擺,“幫幫忙好伐,渾身上下不搭介的,談什麼父愛。人家是離相君的骨ròu,難道因為你抱過蛋,就把自己當奶媽了?”
說得這麼直接,好想一拳砸過去。龍君白了他一眼,“我在她身上花了很多心血,你是局外人,不懂的。有句話叫送佛送到西,我願意她過得好,把她嫁給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出路。可是現在qíng況不是有變嘛,我本著慈悲為懷的心,不把你拖下水,你不感激我,還嘰里咕嚕這麼多話?”
熒惑君乜著他,“你當真有這麼好心?我怎麼覺得你不懷好意呢……先前聽說你假公濟私,和你那gān女兒有私qíng?”
龍君立刻像被點著了,幾乎要爆炸,“是哪個混蛋胡說,看老子的三味真火燒不死他!本座一世英名,不容宵小詆毀……”他氣得厲害,上竄下跳,“快說,是誰嘴裡露出來的,老子要找他算帳。”
什麼叫做賊心虛,就是這個症狀。也許遠遠未到私qíng這步,但多少是有些苗頭的了,要不然也不會像摁了機簧似的,要把造謠的人撕成八瓣。
熒惑君摸了摸下巴,“注意點形象好伐,怎麼說也是南海之主嘛!”
龍君聽了這話才qiáng迫自己平靜下來,重新整理一下思路,語重心長道:“說句實話,你不該拿自己的道場和南海比,你想想,太微艮是你自己的地盤,南海呢,我不過是被分配在這裡當官,並不是占山為王,xing質不同,不可一概而論。就算離開這裡,我也不損失什麼,反正我本來就是一條孤獨的龍嘛。你不一樣,顯赫的出身,註定你要受萬眾矚目。如果和北溟妖族攪合在一起,那上萬年的老臉可顧不成了。”
他巧舌如簧,說得星君直咽唾沫。糾結了半天,蹙眉看他的臉,試圖分辨出一點別的什麼來。再想想那口口聲聲喚他夫君的小鮫,居然覺得難以割捨。
“她叫我夫君,我怎麼能扔下她呢!”
龍君哧地一笑,“這輩子沒有被人這麼稱呼過?土包子!”
熒惑君嘲訕一笑,“說得好像自己受過這種禮遇似的。”
“反正現在不決斷,將來肯定要後悔。不就是一個稱呼嘛,看把你美的!我也叫你夫君,夫君,你回太微艮去吧,回頭黑燈瞎火再和別的神仙撞上,不屬於工傷不給理賠的。”
熒惑君堅決不走,“我還想和小鮫多相處一下,如果真的有危險,我再撤不遲。如果你非要讓我放棄,也不是不能夠,不過我要你一句真心話,你是不是妄圖和初戀的女兒發生一段不倫戀?在母親那裡受了挫,就想從女兒這裡找補回來……哦喲,道九川,你真是厚顏無恥噯!”
龍君鬱悶得厲害,“子虛烏有的事,我為什麼要承認?”
“你要你就得說啊,不說我怎麼知道!”
很顯然,熒惑君挖了個坑,想讓龍君跳下去,但是龍君很機智地就不上當,qíng願他留下也不承認。於是無法避免地被重創,傻鮫對熒惑君比對他更感興趣,左一聲夫君右一聲夫君,巧笑倩兮陪著到處遊玩。吃飯的時候再也不在他身邊伺候了,伴在熒惑星君左右,僵著舌頭問星君,“好次哇?小鮫再給夫君剝一隻嚯好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