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哦了聲道:“您是個蛋啊,得孵化才行。您一孵就孵了八百年,所以不算上您的蛋齡,您就是兩百歲,沒錯。”
她開始苦惱:“連娘都沒了,是誰孵我出殼呢?”想起之前做過的那個夢,現在居然有種前世今生的感覺。
“啟稟溟主,當初溟後殉qíng前,據說有小妖看到南海龍君出現過。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龍君帶走了尚未孵化的您,jiāo由月嫂看顧。或者龍君怕走漏消息,自己擔負起了孵化您的重任……”邕崖護法邊說嘴角邊抽搐,“要是這樣,龍君就是我們北溟妖族的大恩人,我們都要感激他。”
夷波雲裡霧裡,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弄得十分被動,琢磨了半天,琢磨出一個真理來,“所以本座更要以身相許啊!”轉頭看邕崖,“我北溟現有多少人馬?”
邕崖護法說:“當初和神界鬥法損失慘重,只余兩三千人。但是經過一千年休養生息,我們的隊伍不斷壯大,目前總人口已經超過五十萬,足可以令妖族東山再起了。怎麼樣溟主?戰袍和武器已經籌備好了,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就全面開戰,誓為溟主溟後報仇。”
夷波不為所動,“其實人活著,不要老想著以前的仇怨,眼界開闊些,會活得更快活嘛。我問你,當時溟主與神眾開戰時,麾下有多少人?”
邕崖護法掰了掰手指,“大概六十萬。”
“六十萬打得只剩兩三千,還是在有我爹爹那樣的高級將領的領導下……”她搖了搖頭,“護法,你的數學沒學好。我覺得可以在北溟開疆拓土發展畜牧業,生活水平提高了再去想別的事吧!別讓人覺得妖族只會茹毛飲血,我們可以扭轉一下世俗偏見,等到上面不再盯著我們了,到時候一舉出擊,攻下凌霄,把我爹爹的牌位放在玉皇大帝的寶座上,你看這個計劃怎麼樣?”
邕崖護法簡直傻了眼,半晌才轉過彎來,對著扣扣哽咽不已,“看見沒有?我說少溟主遺傳了溟主無雙的智慧和計謀,沒錯吧?”
扣扣卷著袖子擦眼淚,“少溟主,對不起,屬下先前還懷疑您的智商,現在看來是屬下見識太淺了。”
她擺了擺手,“八竅通了六竅的時候是有點傻,不然哪那麼容易被你們騙了龍鱗!”不過龍君封竅的手藝好像欠缺了一點,護法和扣扣演繹回放的時候,一竅已經被震通了,剩下一竅可能也用不了多久就會失效。
“本座目下要考慮的,是我的終身大事。本座覺得一個成功的領導人,應該先成家,後立業。就剛才我和你們說的那件事,你們有什麼想法沒有?”
“溟主說的是迎娶南海高富帥道九川大人嗎?”
她威嚴地點點頭,“如果本座的身家夠了,本座想試試。”
邕崖護法很為難,“理論上是不可以的,您管九川大神叫gān爹,gān爹這種東西,雖然沒有血緣上的牽絆,但有名分上的阻隔。以屬下之見,gān爹潛規則gān女兒的有不少,gān女兒想潛規則gān爹的,恐怕世上只有您一個……”
扣扣在旁邊啪啪鼓掌:“所以我們溟主才特別,天下獨一無二。”
邕崖護法踹了扣扣一腳,“一邊待著去!”轉而對夷波拱手,“少溟主聽屬下一言,愛qíng和婚姻是兩碼事,愛qíng可以逮誰愛誰,婚姻不可以。婚姻要講究門當戶對,像當初溟主和溟後的結合,是因為鯤鵬與白澤在河圖洛書上都排得上號,所以婚嫁沒有遭到任何人反對。”
“那本座和龍君是門不當戶不對嗎?我是北溟溟主,他是南海海主,明明天造地設好嗎。”
護法急得撓頭,“屬下的意思不單是指這個,更主要的還是輩分。您想泡爺輩的人,只怕溟主和溟後不能答應啊!尤其是溟主,當初贏得美人歸,何等的有面子。誰知一千年後自己的女兒被qíng敵啪啪……您想過令尊的感受嗎?”
“……化gān戈為玉帛,也沒什麼不好。”
邕崖護法連連嘆息:“溟主,您認祖歸宗,不是為了給親爹招黑吧?這世上願意把閨女嫁給qíng敵的,除了那個傻乎乎的西洋殭屍,沒別人了。”
夷波抬起眼,“什麼西洋殭屍?”
扣扣忙答疑解惑,“他們那兒不興叫殭屍,統稱吸血鬼。”
“反正別管那是什麼,屬下只是站在男xing立場上,向少溟主分析溟主的心qíng。您能理解溟主的痛苦嗎?溟主雖然身死,但魂魄未散,他一定在哪裡看著您呢!”
夷波感到不太高興了,“那我當這個溟主有什麼意思?你們回去吧,重新舉薦一位溟主就是了,我還要留在cháo城,gān爹答應讓我做女王大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