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九川不是應龍嗎,無論如何道行比你深。”胡大則右手耍劍耍累了,換到左手上繼續,“還要一口氣殺三個,別chuī牛,牛皮會破。”
他沒空和她們周旋,只說:“單槍匹馬進飛浮山,我又不傻。”轉身便往後室里去。
夷波使勁推胡大則,“舅媽,該你出手了。
胡大則鼓了幾次勁,沒敢往前走半步,“我就會花式耍劍,真刀真槍的不行啊。我看我們就等著吧,等他被壺吞噬,然後就可以兵不血刃了。”
夷波急起來,奪過她的劍就要衝上去,誰知千機竟站住了——
早就知道神器沒那麼容易到手,原來飛浮山是中空的,底下萬丈懸崖接通幽冥,九黎壺用九根粗壯的鐵鏈拴著,九個方向相互制衡,壺就懸在那裡,上不及天,下不著地。千機咬著牙咒罵,“哪個缺德鬼做的設計!”
背後有得意的笑聲傳來,“我就說吧,沒有幫手,神仙也拿它不走。哎喲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你帶來的三位長老都被我們殺了,不枉我們在風雪裡守了大半夜。”
夷波猛然回頭,那人素顏紅唇,不是龍君是誰!她氣堵得厲害,隔著淚光看到阿螺和扣扣也都在,還好,一顆心終於能夠放下了。
千機愣了愣,氣得大罵:“直娘賊,虧我用苦ròu計,居然被你識破了!你是從什麼時候起懷疑我的?”
龍君別過臉,扯了下嘴角,“本座一直把你視為眼中釘,當然第一個懷疑你。你看看大家……”他托著手一一比劃,“個個單純善良,你的心機和大環境不符,早點出局大家輕鬆。”
沒了幫手的千機簡直窮途末路,他眯眼看白澤,它優雅地梳理一下毛髮,看來早就和他們串通,故意離開讓他露馬腳的。
他轉身打算孤注一擲,預估了下,距離又太遠。怒火攻心砍那鏈子,一劍下去激起無數火星,倒把虎口震得生疼。再要砍第二劍,胡大則不知什麼時候潛了過去,一腳蹬在他腿彎子裡,他站不住向前撲去,慌亂中死死扣住了鏈子。胡大則就找了把劍蹲在那裡撥弄他,結果撥著撥著,把他給撥死了……
“這麼脆弱啊!”她感慨著,盯著劍頭分辨了半晌,“原來是只蜉蝣。”
阿螺訝然:“這是什麼品種?書上說蜉蝣只能活一天,為什麼他活得比我還久?”
夷波納罕地打量龍君和她舅舅,“你們都沒看出他的真身?”
這個不太好解釋,誰能想到蜉蝣會成jīng,他們不是沒有看出來,只是忽略了而已。
“年紀大了,眼神通常都不太好。”白澤這麼解釋,似乎合qíng合理。
夷波開始醞釀,接下來她應該用什麼qíng緒面對龍君,是哭鬧叫罵,還是投懷送抱。糾結了一彈指,馬上就決定是後者,正要向他奔去,腳下顫動起來。駭然回首,發現剛才捆縛九黎壺的一條鏈子哐地一聲斷了,眾人驚呼,見那壺傾斜過來,壺蓋鬆脫,筆直往淵底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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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這下完了,要出大事了!龍君愕然看著白澤,“怎麼會這樣?”
白澤兩眼盯著壺身,臉上沒有表qíng:“年久失修,是脆了點兒……”
大家一陣沉默,可是沉默不是辦法,龍君嘆了口氣,“你說怎麼辦吧!”
白澤走到崖邊往下看,太深太深了,半天都沒有落地。他坐下來,石門被一個雪白的,毛茸茸的龐大身軀堵住,只聽他不無憂傷地沉吟:“丟了的東西得找回來,可底下是huáng泉,誰知道流落到什麼地方去了……也許投胎了也不一定。”
扣扣囁嚅一下,“就算是神器,沒有魂魄的東西怎麼投胎呢?”
“青埂峰上的頑石都能入紅塵呢,何況這個壺蓋!”白澤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它在這裡看守了一千年,神器有了閃失,他是第一責任人。很快丟了蓋子的噩耗就會驚動上面,用不了多久了,等著天兵天將吧!
九黎壺沒了蓋子,威力收不住,開始發作。飛浮山搖晃起來,壺口qiáng光激she,直達天庭。這壺有個天xing,喜歡收納,於是攪動了天上風雲,大雪隨著氣流運轉成一個漩渦,那形是可觀的,洶湧向下流轉,看這個窮凶極惡的架勢,沒準兒天都會被吞噬。
怎麼辦?眾人焦急不已,還是胡大則有急智,她把燉湯用的鍋拿來,奮力往外一拋,九黎壺吸得起勁,啪地一聲扣上了,尺寸居然正合適。
大家面面相覷,她叉腰一笑,“放心,我這口鍋是千年鑌鐵所造,經得起日曬雨淋。不過救急也只能救一時,蓋子還是得想辦法找回來。”看看九黎壺,那麼奢華的壺身,金銀相錯,寶石鉤嵌,現在腦門上頂了口黑乎乎的鍋,實在有點可憐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