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噢了一聲,有點傷感,“gān爹對我母親還是念念不忘,我叫你那麼多聲gān爹你都沒有反應,一提我母親你就活了,你到底肖想別人的老婆,要肖想到什麼時候?難道一個如花似玉的小鮫,還不夠補償你的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湊近過來,一張臉就擺在他面前。他仔細看了眼,毛孔略粗,有黑眼圈,還有沒刮gān淨的鬍髭……重度審美潔癖的龍君差點沒吐出來。
夷波才意識到自己的皮囊在龍君眼裡很不討巧,可是明知是她,也不該吐啊。她氣呼呼cha著腰:“gān爹不要這麼膚淺好嗎,應該透過外表看靈魂本質。再說人家好歹是太子,有那麼難看嗎?在挑揀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她把他推到銅鏡前,“看見沒有?你這幅皮囊,比小鮫當初差遠了,我都沒有嫌棄你,你為什麼要嫌棄我?”
唉,跑錯了軀殼,總之十分憂傷。兩個人坐在榻上,太子弘頎長的身軀窩著,靠在小小的皎然懷裡,愣了很久的神才道:“gān爹說過的,一見面我們就成親,現在怎麼辦?”
他們當初的設想是胎穿,最好穿在一對摯友家裡,從小定下娃娃親,長大了順順利利就成婚了。誰曾想現在qíng況有變,角色穿錯了不算,兩人之間還有血緣關係。難怪閻君說要來一場nüè戀,這個比gān爹gān女兒禁忌多了,不nüè都不行。
“你說……皎然的身份有沒有疑點呢?難道僅憑別人的片面之詞就斷定她是魏國夫人的女兒?退一萬步,就算她是,誰能保證賀蘭府隔壁有沒有姓王的鄰居……”
龍君jiāo疊著短腿,蹙眉嘆息:“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目前最要緊的是找到壺蓋。”
“怎麼找嘛,小鮫和gān爹之間還有暗號,和這個壺蓋可一點都不熟。誰知道它是變成人了,還是變成一隻狗了。”
快別提那個暗號了吧,“你到現在還覺得那是小ròu芽嗎?既然你已經看過李弘的,就應該知道它不光是個ròu芽。況且李弘才活了多少年?本座活了多少年?”他臉紅脖子粗,“本座可是有道行的,你懂不懂?”
難道這個是會隨著年齡不斷增大的嗎?二十歲的時候是這樣,那長到兩千歲,豈不是和紫金梁一樣粗大?夷波頓時萬分敬仰,“gān爹沒騙小鮫吧?小鮫可是很單純好騙的。”
龍君很堅定地點頭,“gān爹從來不騙人。”
她馬上紅了臉,看來xing福是不用愁的了。
龍君發現歪樓了,還是得正回來,“我們來聊聊壺蓋的問題吧,這兩天你做過什麼努力嗎?”
夷波茫然,“找你啊。”
龍君調開視線不看那張臉,問:“除了這個呢?”
她想了想,搖頭:“只有這個,滿世界和人對暗號,直到現在才找到gān爹。”
她還很委屈的樣子,龍君頭痛不已,到處小ròu芽、小ròu芽,他想起這個都快羞恥死了。勻了勻氣,儘量不讓自己抓狂,溫言指派:“讓人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有沒有哪裡忽然發生地動之類的極端天氣,也許那個壺蓋並沒有轉世,只是入紅塵戲耍一遭呢。”
夷波諾諾點頭,“我即刻吩咐下去,然後呢?”
然後……龍君撓了撓頭皮,“就等著,等機緣。”
還真是隨遇而安啊,這種脾氣她喜歡。上面沒有提供任何線索,他們也只能誤打誤撞,誰的臉上也沒有寫上“我是壺蓋”,這種沒有提示的遊戲,本身就是不人道的,找不到當然不能怪他們。
就夷波來說,不是心懷天下的人,任何時候第一位的都是感qíng問題。她哼哼唧唧說:“gān爹,小鮫很快就要娶親了,你知道嗎?”
龍君一驚,“你要嫁給誰?”想了想不對,他現在是男兒身,應當是要娶太子妃了,“李弘的太子妃是裴居道的女兒,武后已經頒令了嗎?”
她嗯了聲,“好像不得不娶,連唐高宗都阻止不了。”
龍君開始著急,這種事qíng怎麼解決呢,他的傻鮫要娶別人,現在是里子和面子不對稱,難道為了履行義務,真的要和女人碰撞出愛的火花嗎……那不行,萬一把她弄成個雙,那怎麼得了!然而李弘的命運就是這樣,胡亂改寫也不行,看來妻是非娶不可的。他不無憂傷,“果然這次來,要成一回親,只不過不是跟我。”
夷波倒很慶幸,“還好是我成親,如果換了gān爹是李弘,豈不是便宜了你?gān爹放心,我很有自制力,不會和人家怎麼樣的,可是小鮫也有愛的需要啊,不能對太子妃,不能對合歡,那就對你好了。”
龍君很不自在,沉聲道:“你學壞了,以前從來沒聽你說需要……”
“小鮫每天一早起chuáng就發現身體異樣,噓噓會腫起來,本來想找醫士看看的,又因為地方尷尬,最後作罷了。”她一本正經道,同樣不去看皎然的臉,“不過摸一下,心qíng很舒暢啊,gān爹化成人形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龍君詞窮,不知道說什麼好,半晌才支支吾吾說:“雖然寄居在這裡,到底還是別人的軀殼,研究太多不會長針眼嗎?什麼摸一下心qíng會舒暢,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鼓起了腮幫子,“那怎麼辦,我每天都要經手的好嗎,又不是故意摸的……我還在想,什麼時候可以用一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