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土豆咬了一口,嘀嘀咕咕抱怨:“人吃的東西就是古怪,一股焦味。”
扣扣獻媚地笑笑:“焦的東西好,助消化嘛。”然後小心翼翼問她:“昨天你和溟主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你要修煉,打算一輩子不嫁了?那我怎麼辦?”
阿螺見他滿臉緊張,覺得他有點傻,“你年紀輕輕,愁什麼?怕找不到老婆?我可以給你介紹。”
扣扣幾乎要哭了,“我不要別人,就要你。你敢介紹,我死在你面前!我哪裡不好,你不願意嫁給我?這三年來我給你做小弟,當打手,你就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好,你要修煉,我變成蒲團讓你坐在屁股底下,反正我不會和你分開的!”
變成蒲團?和她的屁股親密接觸,想占她便宜嗎?阿螺橫眉怒目,“你是受nüè狂?”
“如果nüè我能讓你有快感,那你就使勁nüè我吧!”扣扣一副為愛視死如歸的模樣。
阿螺看著他,不由皺眉:“太醜是沒有人權的。”
這下扣扣真的哭到驚天動地了,口齒不清地指責著:“你居然說我丑!你居然說我……丑!丑……我哪裡丑,明明就是時下最有識別度的臉!你不愛鮮ròu,難道愛臘腸嗎?你說我哪點丑,我可以改的……”
dòng里吵吵嚷嚷,dòng外的夫妻緊緊依偎著,毫不在乎。胡大則和白澤正商量修建水庫的事,忽然一抬眼,看到閻浮dòng里有兩個身影走出來,胡大則咦了聲,“這麼早就起來了?看來質量不怎麼高啊!”
大家匆匆趕過去,見一龍一鵬坐在dòng外的石頭上,垂頭喪氣,霜打的茄子一樣。
胡大則探頭道:“新婚有權利賴chuáng,可以多睡會兒……”細一看,新郎新娘似乎傷亡慘重,龍君滿頭包,一隻眼睛都腫起來了,夷波禿了好幾處毛,光溜溜的皮膚在寒風裡抽搐,凍出了無數細小的jī皮疙瘩。胡大則咽了口口水,“你們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兩敗俱傷。龍君看了白澤一眼,yù哭無淚,“我們之間發生了一點小矛盾。”
剛結婚就有矛盾,真是難辦啊!白澤給胡大則使眼色,讓女的帶夷波進去休整,又問龍君,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成功了嗎?難道一敗塗地?”
龍君大小不對等的一雙眼裡隱隱有淚光,“那倒不是,很成功,我也體會到了做男人的快樂……可是傻鮫她太兇悍,一面做那種事一面還要提防她咬我,一晚上下來累趴,像打了場惡仗。”
一心兩用是非常痛苦的,就像邊啪啪邊搶票,不敢盡興,兩邊都掛著,兩邊都湊合。龍君滿腹的苦水無處傾倒,最可惱的是做到一半,藥效忽然沒了,還好他眼疾手快又給她餵了一顆,否則今天就該給他辦喪事了。他嘆息,目光空dòng地望著遠方,期待了很久的夫妻生活,原來就是這樣的。
“那麼溟後……做那種事,高興嗎?”還是童男子的扣扣咬著手指問他。
龍君瞥了他一眼,雖然被稱為溟後讓他有點不快,但是……並不生氣。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來,“高興啊,簡直高興到飛起,那種水rǔjiāo融的感覺,實在難以用語言形容,等你成了親就知道了。”
扣扣果然非常嚮往,只可惜阿螺不肯嫁給他,想嘗試,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既然得大過失,就心懷感激吧。”白澤只能這麼勸他,“女人嘛,基本都是長著獠牙的怪物,就算她不是鯤鵬,換了別的物種也差不多。就說胡大則,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生物吧,厲害起來我也扛不住。”他在他肩頭拍了拍,“身為男人,就要大度,看看你鼻青臉腫的……也算是生活qíng趣。皮ròu受苦,身心舒慡,兩相抵過,就別抱怨了。”
龍君無奈點頭,“還能怎麼樣呢,可能她叫我一聲gān爹,看在我撫育她一場的份上手下留qíng了。要是往死了打我,我現在說不定已經生命垂危了。”
扣扣還是很納悶:“昨晚那一聲喊,到底是誰發出的?”
起先還很苦悶的龍君頓時得意起來,“這種事,還用問嗎!”
當然是傻鮫了,別以為她的八竅玲瓏心全通後就無敵了,該傻的時候還是一樣傻。他都兵臨城下了,和她玩一二三。三沒出口,便一鼓作氣破門而入,順便把她大張的嘴給捂住了,這下她只有完敗的份。要論耍心機,他這兩千年畢竟不是白活的,哪能讓她得逞!當時她都驚呆了,哭著說他騙她,然後不依不饒把他揍了個滿頭包。還好他頂住了壓力,後來其實是比較甜蜜的,他的傻孩子,終於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變成女人了,想想真有成就感。他是這世上唯一睡了迦樓羅的龍,要是讓東皇太一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呢?
總之他們的新婚在充斥著武力的前提下開始,以後再壞,不過如此了吧!來探監的人不能逗留太久,大事辦完了就得離開,夷波和龍君把他們送到飛浮山的邊界,揮手同他們作別,熱鬧過後忽然冷清了,真有點不習慣。
龍君短短的前爪摟住她的肩,“娘子,以後我們就要相依為命了。”
夷波的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gān爹,我們回去生孩子吧!”
因為太寂寞,需要找點事qíng來做,比如孵蛋,就是一件有益於身心健康的活動。成婚後的夷波整天盼著下蛋,然而畢竟不是jī,蛋從成形到落地只要一天時間。鯤鵬的蛋足足要孵八百年,那麼孕育的時間至少也得一兩年。
她耷拉著翅膀撫摸肚子,“我要生一窩很厲害的戰神,長四個翅膀,有利爪尖喙龍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