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衍對那一幕印象很深,那天周末,他爸媽帶奶奶來楊溪村參加打米果、糍粑、農家樂活動,他正好跟來,想來看看沈鈺,就撞見別人家辦喪事辦得雞飛狗跳的一幕。
「你有沒有想過,換種活法?」
那天話劇舞台彩排,人都走光了,他們在換衣間,顧明衍穿著戲服,像童話里走出來的白馬王子,故意靠近他的公主。
沈鈺已經換好了校服,轉頭看顧明衍,神情有些疑惑,不太理解他在說什麼。
「我不是還欠你一個答覆嗎?」
顧明衍把金色皇冠摘下來,放進儲物櫃,陽光從高高的窗格上透下來,照亮髮絲,他說:
「你以後跟了我吧,到我身邊來,不必再過那樣辛苦的生活。」
沈鈺怔在原地。
他沒有想到,他得到的答覆不是「我喜不喜歡你」,或者「不好意思還是不太能接受」,而是「你跟了我吧」?
「什麼叫作…跟了你?」沈鈺問。
顧明衍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說很長一段話:
「你爸媽不是都不在了嗎?你的監護權是在外婆那,你外婆也…走了。」
沈鈺的外公早年病逝,現在家裡就剩下一個舅舅是親人,問題是這舅舅好賭成性,沒少害人,不可能把監護權給他。
顧明衍讓律師查過,父母雙亡的孤兒,旁系親戚並不直接享有監護權,可以遷移。
「我會找靠譜的人收養你,律師會辦手續,你不用操心,當然你實際也不用和那家人接觸,以後就住到顧家來吧,別住學校那破宿舍了,你跟舍友…關係也一般。」
說「一般」已經是抬舉沈鈺了,顧明衍聽說沈鈺只要一回寢室,前一秒還有說有笑的宿舍就安靜下來了,那幾個人都不跟沈鈺說話,也沒欺負他,反正就孤立他。
也不知道沈鈺難不難受,還是已經習慣了,顧明衍是受不了那種氣氛的,得抑鬱死,他去哪裡都有很多人和他開心說話。
「你要是覺得…跟這個學校的同學都相處不來,就換個環境讀書,想去哪所學校你挑,私立也可以,你以後可以自由自在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你喜歡做的事。」
豪門闊少顧明衍極具誘惑力地說:
「讀書累了不想讀,咱們就換個方向,進娛樂圈也好,我給你砸資源砸到紅為止。要是想繼續讀就讀,萬一最後考的不理想,也沒關係,我可以送你出國。
「你怕英語基礎不好,雅思托福考不過去,給你請私人外教,再考不過有配套語言班,一定給你送去最好的院校。等你成年,我名下的房產喜歡哪個挑幾套我送你,畢業了我家的公司你挑個崗位先做,如果不喜歡國內的環境,世界任何國家你挑,我給你做移民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