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捏著那本證,啪地往地上一扔,扭頭往出租屋的樓梯口走去。
顧明衍一怔,接著火噌地就往頭頂上冒,從小到大誰敢這樣一言不發當著他的面摔他遞過去的東西?以前跟沈鈺談戀愛,這傢伙也是對他千依百順的,現在他特意過來送半套北京的房,還跟他發這麼大脾氣?
「你發什麼瘋!」
顧明衍上前把人拽住,氣得想問沈鈺,清高當飯吃好吃嗎,住在這種鬼地方開心不?
他還沒開口,就聽沈鈺站在樓梯口的陰影里,說:
「你就這麼想擺脫我嗎?」
「什麼?」顧明衍感覺莫名其妙。
老舊的水泥地,寫著各種塗鴉電話的水泥牆,沈鈺清冷驚艷的一張臉站在那裡,跟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他卻站得很自然,淡淡地說:
「你結婚了,這是唯一一張我們的名字還能擺在一起的證件,你連這一點都要拿走嗎?」
顧明衍張了張口,一瞬間啞口無言。
…不是,幹嘛給一張房產證上這麼高大上的意義?
但如果完全過戶,把整套房都送給沈鈺,那他們之間就連這樣一本證,都不剩下了。
「還是,你丈夫要求你這麼做的?」
沈鈺低下頭,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顧明衍,語氣像一隻被拋棄的大貓,問:
「他這麼…容不下我嗎?」
「……」顧明衍無言以對,罵了句,「不要拉倒!」
白送的房子也不要,他理解不了沈鈺怎麼想的,轉頭走出那個樓梯口,丟在地上的那份房產證他也沒撿,顧少不愛彎腰,起身開蘭博基尼,揚長而去。
開過一個路口,顧明衍把車隱蔽地停好,看向後視鏡,他要看看沈鈺什麼時候會走出來撿那個房產證,總不能真扔在那兒不管吧?
那本證是他和沈鈺十五歲在一起時辦的,律師代理了全部手續,這本房產證見證了他們這七年的感情。
那時全國房價還沒大漲,少年顧明衍和他爸媽都看到了未來的東風,顧家大量資金投入房地產,他摟著清貧的沈鈺,說:
「你不想要我的錢,那你自己有多少錢,都拿出來,聽哥的,買房吧。」
他想沈鈺爸媽車禍去世,應該保險有賠錢的,看看這麼多年還剩下多少,與其放在銀行漲那點利息,不如投房產。
結果沈鈺搖了搖頭:「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