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漫天紅霞都被一片白雲遮住,濃稠的雲化成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下來。
顧明衍失神了片刻,等回過神來氣得就要罵人,沈鈺早預判了他的動作,傾身上來覆住他張開的嘴唇,細密地接吻,手伸下去抄著腿彎,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去浴室。
身體沉浸在加滿熱水的按摩浴缸里,毛巾遊走在水波中,飄過雙腿的時候,顧明衍伸手抓住。
毛巾的一頭被捏住,沈鈺沒法動,用無奈的口吻說:
「知道了。」
他知道他想回去睡覺,不想到最後一步,沈鈺湊過來親昵地貼了一下他的額頭:
「下次吧。」
顧明衍露出一臉誰跟你有下次的表情,毛巾被抽走,熱乎乎的敷在他身上,力道適中地擦洗著……
蒸騰的熱氣里,他很快開始覺得舒服,也就不計較這些了,顧明衍半闔著眼睛心情不錯地靠在超大浴缸里,跟古代帝王似的,享受妃子的伺候。
沈鈺站在他身後,欣賞水中的風景,放肆的眼神盯著「陛下的龍體」看,那紅紅的皮膚被熱水一泡,一點沒有消退,反倒被他手裡的熱毛巾擦得更紅艷。
顧明衍從小大少爺養尊處優,皮膚嬌貴,沈鈺想起以前他們演王子公主那個話劇,表演時的公主裙是黑紗做的,料子有些廉價,顧明衍跟那個黑紗接觸了幾下,手臂就被扎得紅紅的。
「這什麼玩意兒也給人穿!」
那時換衣間裡的顧明衍抱怨著,伸手摸了摸黑紗,就像被仙人掌扎了一樣縮回手,沒見過這樣差的衣料,他媽媽的紗裙一條條美如天青色的雲,紗輕得像江南細雨里的朦朧霧氣,哪有這樣比蚊帳布還粗糙的公主裙!
「你穿著沒事吧?」顧明衍擔憂地看向沈鈺,「可別過敏了。」
「沒事。」
沈鈺平淡地回答,他穿了好幾個小時,沒一點感覺,這就是正常的紗料,會過敏也有點誇張了。
然後他就看到顧明衍紅紅的手臂,似乎是發癢了,還在抓,越抓越紅,好像真的有過敏的徵兆。
「別抓了。」沈鈺握住他的手腕,從包里翻出隨身帶的清涼膏,「塗一些吧。」
顧明衍拿過來隨手抹了兩下,清清涼涼的,感覺好像好些了,他也不怎麼避諱沈鈺,抬手就脫下這身白馬王子的戲服,不滿道:
「這些衣服都怎麼做的,穿得跟刑具一樣,難受死了!」
他從小穿得各種量身裁製的高定,沒穿過這種粗製濫造的便宜衣服,這王子衣會勒人,袖子腰側等各種衣服接縫處裁得很不平整,毛毛刺刺的,隨著演戲的動作就在身上刮來刮去。
顧明衍身上的皮膚被刮弄得又紅又癢,他看不見,只感覺渾身都很難受,一旁的沈鈺看得一清二楚。
他暗戀的少年手臂上塗著他給的膏藥,在陽光下閃閃地發著光亮,抬手、主動剝去了白馬王子華貴的衣裳,裸`露出線條優美流暢的腰和背,那白皙的皮膚上浮現出紅紅的一條一條,像被什麼人很惡劣地欺負了一樣。
一股無法壓抑的異樣感躥上來,毫無徵兆的,沈鈺幾乎是瞬間被點燃了。
「你愣著幹什麼,怎麼還不換衣服?」顧明衍有些奇怪看他,「穿著不難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