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乒里乓啷東西砸落的擬聲,顧明衍感覺四周的光線暗得幾乎要看不見,仿佛真的樓塌了被磚瓦埋在裡面……砰!
桌面突然遭到幾下劇烈的撞擊,像是有什麼接二連三地砸下來,顧明衍條件發射性地要捂住腦袋,即使知道大概率是空氣'槍`模擬的撞擊感……
手伸起來的瞬間,忽然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風從外面拂過,寬大的身軀鑽進來,一下把顧明衍逼到角落,溫熱的體溫隨即貼上來。
不必用眼睛看,也知道是誰,顧明衍偏了下頭,本該像當年一樣落在唇上的吻,落在了他臉頰邊,讓這場仿造落了空。他伸手推了一下沈鈺的胸膛:
「公眾場合,注意點影響。」
沈鈺沒說話,雙倍的體溫和呼吸在狹小的空間裡發散,一張桌子底下擠了兩個成年男子,彼此的腿交疊著都沒地方放,連空氣也愈發炎熱。
「你變膽小了。」
冷冽的聲音落在耳旁,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顧明衍能感覺到沈鈺在盯著他看,他笑了一聲,回:
「這叫變成熟了。」
沈鈺:「你成熟的標誌是不肯再親我嗎?」
顧明衍沒說話,他們坐在搖搖欲墜的地磚上,周圍的世界像是要分崩離析,這種沉默不知道戳了某人哪兒的神經,沈鈺忽然欺身壓住他,顧明衍條件反射屈膝去擋——
不知道擋到了哪裡,狹小的桌底下牽一髮而動兩人身,沈鈺嘶了一聲,顧明衍以為是壓到他腿了,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年大雪,少年沈鈺血淋淋地被壓在倒塌的石板底下……
屈膝的腿一頓,就被趁機握住膝蓋,雙腿被掰開,腿彎碰到桌壁發出咚的一聲,顧明衍退無可退,身上的人覆上來攻城略地,壓得他又重又熱,一張嘴便碰在一起,微涼的唇瓣,濕漉的吐息,最後化在一處。
地震館裡的模擬撞擊特別大聲,震耳欲聾,不知道是不是某人故意調整過的,蓋過了桌子底下各處聲音,最後啪的一聲響,顧明衍拍了一下沈鈺的臉,打斷他準備捲土重來的傾向:
「起來,很擠。」
沈鈺不肯動,說:「腿麻了,起不來。」
顧明衍用膝彎頂了他一下:「少裝,你腿又沒毛病,這麼一會就能麻了?」
當年沈鈺的腿傷是他親自送的醫院,給找了最好的外科醫生做手術,這麼多年都沒事,現在不應該還會復發什麼後遺症。
場館裡的地震轟隆隆地在耳邊吵鬧,劇烈的搖動中,沈鈺聽話地後退了一點,顧明衍挪動了兩下,總算能把敞開的腿收起來,想要爬出這個破桌子換個地方躲,地面雖然在搖晃,但終究都是模擬出來的地震,沒什麼可怕的。
他剛有點鑽出去的動作,就聽身後的沈鈺忽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