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安靜地聽,漆黑的眼睛盯著顧明衍的背看,白皙的一片,向下連著窄窄的腰,以及……隨著說話時極其輕微地顫動,沈鈺伸手,輕輕捏住,忽然往前一撞:
「騙人。」
顧明衍叫起來的一聲被枕頭捂住,沈鈺扣著他的後腦勺不讓抬頭,又狠又重,十幾下後,貼著他的耳邊問:
「怎麼砸下來的?」
顧明衍扭頭就要罵國罵,一張口,沈鈺就湊上來接吻,俊美無儔的一張臉虔誠地對著他,烏黑的眼睛微微閉起,睫毛在翕動著,顧明衍看得一下子火氣滅了半截,下一秒嘴裡就被堵得死死的,什麼話也罵不出來。
「什麼時候受的傷?」
一吻殆盡,顧明衍被鬆開,還沒喘口氣,又是一連串不停歇的拷問:
「去年,還是前年?」
斷斷續續的回答、摻雜著罵人和嗚咽聲開始在房間裡響起來。顧明衍被反反覆覆嚴刑逼供,他看不到身後,只感覺到沈鈺低伏時長發垂落,發梢拂過他的背,一下一下搔動著,痒痒的,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答了什麼。
等這場拷問終於結束,他已經彈盡糧絕,仰躺著開城投降,身下睡著的緞面料子遍布了褶皺,從雪山上融化的雪水順著褶皺里縱橫交錯的河道,歡快地流淌下去。
安靜了一會,聽見窸窸窣窣聲,身旁的人又有動靜,顧明衍警覺地看向沈鈺,又想幹嘛?
「抱你去浴室。」沈鈺有些無奈,「沖洗一下。」
寬大的手掌貼著腿彎,顧明衍掙扎著不肯去,沈鈺這怨念太深重,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很可怕,進去了誰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
「這樣你睡不好的。」沈鈺單手把他抱起來,另一手騰出來制住他亂動的動作,保證道:
「不怨你了,真的,剛才是最後一次,洗個澡就出來。」
*
海景別墅的浴室,大得像一座水療館。
溫泉般的水流拂過肌膚,顧明衍泡在巨型按摩浴缸里,熱乎乎的白氣蒸騰而上,讓人舒服地眯起眼睛,漸漸的有些困了。
周身彌散著香香的泡沫,沈鈺抱著他,拿著柔軟的毛巾,盡心盡力地擦洗,像古代宮廷華池裡伺候陛下的妃子,水珠滾過那玉雕似的臉,順著下頜往下`流動,留下晶瑩的淺痕。
…嗯,人生還是要找一個好看的。
顧明衍看得賞心悅目,一時忍不住,抬手摸一摸沈鈺的臉,又摸摸脖子、胸膛和腹肌。沈鈺有些無奈,不過向來都是由著他的,顧明衍陶醉在美色之間,渾然忘我,迷迷糊糊中,聽見沈鈺在問他明天早餐想吃什麼?
「哇,沈少親自下廚?」
沈鈺:「嗯。」
顧明衍笑了一聲:「你做的都好。」
說起來,他好久沒嘗過沈鈺的手藝了,這些年,傅家、霍家阿姨做的飯菜,他都吃不慣,甚至回了家,連顧家阿姨的廚藝,他也覺得終究是差沈鈺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