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風很涼快,風景也好看,以前顧明衍下課早,就去上面看風景,順便等沈鈺一起回家……
電梯到達頂層的時候,叮地一聲,顧明衍一下子他想到沈鈺同學說的心理問題。
不會真的分手後心理出問題了吧?顧明衍走出電梯,忽然沒來由地一陣後怕,接著就看到沈鈺伸手去推天台的門,趕緊要攔著——
砰哧,一聲重響,門被鎖了。
現在是畢業季,學校怕畢不了業的同學在這一躍解千愁,早早地鎖死了。
「就在這談吧。」顧明衍立刻道。
沈鈺轉身,漆黑的眼睛注視著他。
顧明衍在這種目光下感到舉步維艱,手揣在口袋兜里,好半天,才硬著頭皮把卡拿出來——
「這是什麼?」沈鈺問。
明明是來給人送錢,顧明衍卻感覺自己是來受刑的,心跟毛巾一樣被擰成一團,被架在刑具上,不得不說:
「銀行卡,先拿著,密碼是你生日。」
沈鈺的神情怔怔的,像是難以置信,無法對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做出反應。
顧明衍最怕見到他這樣,把卡塞到他手裡,解釋道:「沒別的意思,就一點錢,你…拿著當零花吧。」
沈鈺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極其屈`辱,看他的目光像要吃了他:
「顧明衍,這麼多年,你拿我當什麼?」
他看見沈鈺的眼圈都紅起來,幾乎帶著一點哽咽,輕聲問:「出來賣的嗎?」
顧明衍感覺心臟被狠狠錘了一下,劇烈地疼痛,他說錯話了,他只是想說,這裡只有一點錢,正式的分手費他能給得更多,但是需要時間,需要律師梳理,他現在能直接調動的婚前財產所剩無幾,至少讓沈鈺手裡先拿個三百萬,別住學校那破宿舍了。
可他現在和沈鈺的關係,他不能像以前那樣哄著說兩句甜言蜜語,只能道:
「你別說這麼難聽的話,這就是…一種慣例。」
沈鈺知道他在說什麼慣例,冷笑了一聲:
「你知道你那些富二代朋友為什麼一分手就給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