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屏住呼吸,靜靜地辨析著每一個從那兩片嘴唇里流淌出的音符,不是在唱Happy New Year,他唱的是……
「Happy birthday to you」
窗外的冬風很冷,端著酒杯的手在輕微地發抖。
煙火不暖人,這夜空里沒有一朵煙花是為他而放,傅寒崢慢慢地轉過身,逆著湧出來的賓客人潮,大步快走,最後把那兩杯香檳全潑進下水道里。
他想起那次在美國的吵架,他質問顧明衍養情人,顧明衍說沒有,吵到最後,傅寒崢冷笑了一聲,忽然說:
「寧願你有。」
他從來沒有奢求過能和顧明衍這樣的人過上從一而終的婚姻,那不現實,他只是要一點知情權,知道顧明衍和誰、什麼時間、在哪裡、是什麼樣的關係?
而不是夜裡突然被摁掉的電話、莫名消失的訪客記錄、結婚宣誓時對他的沉默、跨年夜為誰唱起的生日快樂、和現在車庫裡催命一樣在響的鈴聲……
某個人沒有出現,但就像幽靈一樣,無時無刻、無處不在!
手機鈴聲第七次響起時,刺耳得像一連串無休止的嘲笑,孜孜不倦地響徹在車庫的每一個角落,而顧明衍還在跟股東史蒂芬用上揚的英文腔調聊著,像是根本沒意識到這一切。
傅寒崢被吵得都快耳膜穿刺,他簡直要受不了了,直接打斷顧明衍跟別人的談話,冷冷笑了一聲:
「顧少還不去接嗎?可別讓你的寶貝小情人等急了呢。」
第74章 小情侶之間的玄學
車裡忽然一陣死寂的沉默, 顧明衍轉頭看向駕駛座的人。
電話那頭的股東史蒂芬聽不太懂中文,只感覺氣氛很不對勁,委婉地問是不是不太方便說話?
顧明衍說了聲sorry,掛了電話。他第一次用警告的語氣道:
「傅寒崢, 你下次再跟我這麼陰陽怪氣地說話試試?」
被警告的人臉色驟變, 嘴唇緊繃成一條線。
顧明衍之前對他再冷淡, 也沒有用過這樣近乎訓斥的口吻說話。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的關係一直沒有修復, 傅寒崢理智上也知道, 不該當著外人的面提,尤其是在顧明衍處理公事的時候, 只會越鬧越僵。
但有時情緒就是剎不住車,說出去的話, 如潑出去的水,這段時間他心裡越來越控制不住滋滋冒煙的焦躁。那次跨年夜之後,豪門圈出了一件大新聞:首富沈家認回了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親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