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優點是這傢伙還算有自知之明,凡事都很聽話,聽姐姐的、聽媽媽的、聽他的,被罵笨也絕不會還嘴,平常生活上簡單的小事也都能做好,不至於太令人討厭,但要說有多討喜……
顧明衍只想到,沈鈺不會這麼笨。
一個眼神遞過去,就會明白他的意思,甚至都不需要他去暗示,沈鈺自然而然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幫他都準備好。
以前少年沈鈺信誓旦旦地跟他說什麼到了九十五歲也會在一起,顧明衍是真的覺得挺好笑的,這世上這麼多人,怎麼可能就會一直跟你在一塊兒?他爸媽一年半載就要換男女朋友呢,沒新鮮感咯!
後來,他漸漸地、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這世上那麼多人,要麼煩人、要麼蠢笨、要麼醜陋,甚至於又笨又丑又煩人,簡直是各有各的討厭!
裝潢高雅的私奢包廂里,調得柔和的光線落在某人身上,高挺的鼻樑、玉一樣光滑無暇的皮膚,直到這張臻於完美的臉越湊越近……
「幹嘛?」顧明衍的頭靠著后座,撤出一點基本的社交距離。
「看你一直看我。」沈鈺伸手撈住他的後脖頸,不許他退。
他們的距離近的曖昧,親吻一觸即發。
「不親嗎?」
沈鈺低聲問著,漆黑的眼瞳里倒映著燈光的反射,冷淡的臉上,忽然莫名有一股眼波明媚的動人,顧明衍本沒有那個打算,一時間看得心癢。
他的動搖被瞬間捕捉到了,後脖頸的手掌用力,整個人就被拉過去——
吻來的像驟雨,又急又不容拒絕的,顧明衍閉上眼睛,突然提起那枚消失的千萬鑽戒,他不知道沈鈺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按理來說,這傢伙應該不記得了。
當時醫生也說過,很可能一輩子都記不起來。
關於,當年那場火災……
*
那年沒有春天,或者說,春天像冬天一樣。
氣溫異常地冷,部分地區甚至下了雪,在加州灣區住了十幾年的老人都說沒見過幾場雪,真是稀奇。
小洋樓前,管家種的幼苗全被凍死了,很多小動物也捱不過去,顧明衍從斯坦福回家的路上,總能在花園的灌木叢里發現幾隻不會動的小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