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顧明衍從來不敢把手放進去,雪碧被沈鈺那樣教訓了幾次,後來還真的改掉了咬手的習慣。
現在沈鈺用教訓小貓的方法來欺負他,真他媽的!顧明衍一股火噌地往腦袋上冒,相處這麼多年,他還真沒跟沈鈺動手過……
嘴唇被一根手指拉開,無法自主閉合,含含糊糊的連罵人都罵不出話,沈鈺四指收攏,忽然扣住他的咽喉,低頭再來接吻,同時往前頂……
顧明衍一下子氣都要斷了,整個人仿佛被暴雨淹沒,雨幕中的沈鈺長發披落,垂散的髮絲一下一下搔在他後背上。
…要不是這人長這麼一張臉,他真的早揍他了!
沈鈺似乎嫌自己還不夠欠揍,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像回到了暖暖的、軟軟的窩裡,就不肯動彈,只動動嘴皮子,聲音很低:
「為什麼不說?」
「……」
顧明衍簡直想抬手扇他:「要問話就滾出去問,塞裡面還這麼逼逼賴賴?」
沈鈺像是就享受這種鈍刀子割人肉的感覺,慢條斯理地折騰他,可對他說出口的話又是溫聲細語,似嗔似怨的:
「分手時你也這樣,什麼都不肯和我說。」
「…」
顧明衍算是明白了,沈鈺這是故意逼他,來跟他算總帳了。
「跟你說有用嗎?」
他漲得難受,又在氣頭上,一時也顧不了沈鈺的自尊心,直接說:
「你那時就一大學生,又幫不上忙,說了也白說。」
沈鈺沉默了。
顧明衍怕他聽得受傷,但沈鈺的神情意外得很平靜,低頭靠著他的頸窩,輕聲嘆了一口氣:
「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呢?」
顧明衍顯得疑惑:「…什麼?」
沈鈺停頓了一下,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他手掌收攏,揉了揉顧明衍柔軟的發梢,一點點把這個人的每一寸都占有,感受著手掌下輕微的發抖。
他不敢想像,如果顧明衍就這樣一直不說,而自己完全失憶,那他還要多久才能知道,當年是他來了。
躺在醫院ICU昏迷時,沈鈺曾反覆夢見過顧明衍。
醒來後,爺爺向他介紹救命恩人漢拿巴,沈家安保隊隊長,前美國消防員,有非常豐富的火海救災經驗,如何英勇地衝進去……
沈鈺盡力保持面上的禮貌客氣,心裡波瀾不起。
他有一個很模糊的印象,高溫的火海,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防煙面具,戴在了另一個人的臉上,回想著手臂的動作,大概是一個比他矮的人。
漢拿巴身高一米八出頭,身高確實符合,但他是專業消防員,不可能來火災現場還讓受害人幫他戴防煙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