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眾的約定俗成,分手之後兩個人就徹底沒有關係了,更別提其中一方還已婚了,根本誰也不必要去救誰,能報個火警,就是盡到了做公民的義務。
哪怕結了婚,也沒有幾個人能真的衝進火海里去救自己的丈夫或妻子。
沈鈺:「但是你來了。」
火災的時候來了,初中那年地震的時候也來了。
能重要到自己不惜拋下生命也要救的人,為什麼不和他一起宣誓,把彼此的名字印進紅色的小本本里,蓋上法律承認的章,得到周圍所有人的祝福?
婚姻制度一開始確實是為了保障私人財產而衍生出來的,愛情是它一撕就破的包裝紙……
「但對我們而言,它可以有更多意義。」
把戒指盒放回口袋,沈鈺握住顧明衍的手,跟他十指交扣:
「別再把那張紙當成你做生意的合同跟別人簽來簽去了。
「你周圍的人包括你的父母,之所以選擇那樣的婚姻方式,是因為他們這輩子也沒有遇見能讓他們愛得勝過生命的人。」
能選擇的,就只有儘量不讓自己吃虧,拿著稱子在那錙銖毫釐地秤,你能提供什麼資產,我能得到多少價值,誰也不許缺斤少兩。
真正遇見過的他爸爸,直接就丟下千億家產跟他媽媽走了,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身外之物,沒必要為之牽絆此心。
勾住顧明衍的左手無名指,再親一下他,嘴唇貼著嘴唇,沈鈺說:
「這個美麗的世界對我們太自由,如此自由快樂的人生,又為什麼要給彼此留下這麼大的遺憾呢?
「像我們這樣的關係,不結婚真的太可惜了。」
火山的風吹動長發,發梢拂過愛人的肩膀,像柳梢拂過水,泛起層層的漣漪。
顧明衍忽然反應過來,抬起頭就問:
「所以如果那時是我遇到火災,你會來救我的吧?
沈鈺笑:「嗯。」
「這還差不多。」顧明衍神情緩和了不少,「下次不准你再說那種話!」
跟沈鈺談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聽他在他面前說這麼冷酷的話。
以前他們連吵架都很少,一快要吵架,沈鈺就開始保持安靜,都是顧明衍自己在那叭叭叭地輸出,最後吵也吵不起來,只好不了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