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宴席接近尾聲,新人在門口送客,霍博彥抽空又回來一趟,把兩張房卡交給傅時延,讓他也留下休息,等酒意散了再走,又找來酒店服務員給他們領路。
兩張房卡是連號,就在隔壁,服務生將他們領到門口,確定他們不再需要幫忙後,就離開了。
上樓這一路聞榆都很乖,直到他被扶進房間,躺到床上,傅時延給他蓋好被子打算離開,他忽然猛地坐起來,緊緊抓著傅時延的胳膊。
猝不及防被拽住,傅時延一怔。
「你要走了嗎?」聞榆仰著臉,表情帶著難過,「不要走好不好?」
聞榆醉得很厲害,酒精勾動了他藏在最心底的事,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也分不清今夕是何年,記憶倒退回了五年前,回到那天他違心的跟傅時延提了分手。
他其實想的是:不要走。
只是,那時他不能說。
傅時延在讀的專業,國外發展得更好,有更加完善的知識庫,對他的前途也好。他的導師為他寫了推薦信,介紹他到一位行業大拿手下讀博,對方所在的學校也是一流名校,只要傅時延同意,他就能去。
然而傅時延卻遲遲沒有點頭,因為聞榆那時候需要他在身邊——聞榆的奶奶查出了食道癌,已經是晚期。
父母離異後,兩邊都不願意要聞榆,聞榆便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爺爺腦溢血去世後,奶奶就是他最親的親人。於他而言,這不亞于晴天霹靂,他太需要支撐和陪伴。
聞榆那段時間太忙了,不停地跑醫院、找專家,並不知道這件事,直到傅時延的導師找上他,讓他勸傅時延出去讀博,接著,傅時延的父母也找了他,讓他不要耽誤傅時延。
聞榆陷在記憶里,越發難過,聲音輕輕的,重複道:「不要走。」
傅時延眸色微動,他垂下眼睛,注視著聞榆。聞榆與他對視,久久沒等到回復,五指收攏得更緊,拽得傅時延踉蹌一下,在床邊坐了下來。
聞榆慢慢湊近,溫熱的帶著酒味的氣息拂到傅時延的臉頰和唇,空氣中的溫度一點點升高,剛才喝進去的酒精似乎在這個時候完全爆發了,沿著血液循環至全身,傅時延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亂得厲害。
他喉結滾動了下,眼眸一點點變得幽深。
只是聞榆醉了,看不清他的神色,也忘了時間,忘了他們分了手,將它當做夢境一場。在夢裡,他不需要有那麼多顧慮,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他越貼越近,直到他的唇貼上了傅時延的唇。
唇與唇相貼片刻,他又動了,兩手環上傅時延的脖子,很大膽地探出舌°尖。
唇上的觸感太美好,像惡魔的果實一般誘惑人,蠱惑著他遵循本心。體內的酒精燒的傅時延的理智迅速下滑,在岌岌可危的邊緣徘徊,他所剩無幾的理智讓他止住了聞榆的動作,努力分開了與聞榆相貼的唇,可是聞榆不願意,連續幾次被傅時延推開,不讓他親親後,他生氣了,皺著臉,乾脆整個人纏住傅時延,抱得很用力,繼續去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