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筋的疼逐漸緩解,聞榆也終於徹底醒了,他看傅時延蹲在自己身邊,又讓自己的腿搭在他的膝蓋上。
傅時延的身形高大,這樣的姿勢難免會他有些不舒服,可他的神色專注,沒有絲毫不適。
靜靜看了會兒,聞榆覺得傅時延手上的熱,毛巾的熱,一起順著血液湧上臉頰,他的臉噌地燒了起來。
他猛地要把腳收回,卻被傅時延握住了腳踝,傅時延抬頭,目光觸到他通紅的臉,眼底透出淺淺的笑意。
「還沒好,別動。」他的聲音很溫和,語氣卻是強勢的。
看到他眼裡的笑,聞榆耳朵也跟著燙了,他固執說:「好了。」話落他腳又動了下,要抽回來。
傅時延的手緊了緊,沒讓他動,低下頭,拇指在他的小腿上用力按了一下。聞榆「唔」了聲,猝不及防的疼讓他眼淚都要出來。
「好了?」傅時延淡淡反問。
剛才那下好疼,聞榆臉都是白的。他不再說話了,腳也乖乖不動,放在傅時延的膝蓋上,由著他繼續按摩和熱敷。
等到聞榆腿上緊繃的肌肉徹底舒展、放鬆,傅時延才拿走毛巾,又放下聞榆的腳,起身出去洗手。
聞榆獨自待在辦公室,臉上的熱意半天不散,他不得不用手捂著臉,不用照鏡子他也知道,他的臉肯定紅透了。
傅時延大概是貼心的給他平復心情的時間,沒有很快回來,聞榆不再坐著,走到窗戶旁邊,半個身體探了出去。十月了,入夜以後氣溫比白天低不少,夜晚的風有了寒意,吹到他的臉頰,迅速讓他降了溫。
站了兩三分鐘,聞榆臉上的溫度就全退了,心跳的頻率也恢復過來。
五分鐘後,傅時延回來了,他找了袋子,把毛巾收進去,打算帶回家再換條新的來。這原本是他熬夜留校時洗臉用的。
收好,他看向正在關電腦的聞榆,沒提剛才的事,「我以為你先走了。」
聞榆收好了電腦,實話實說:「本來想的。」
「怎麼改主意了?」
迎著傅時延的視線,他突然笑了,「因為我得留下來當面吐槽你。」
傅時延不解。
聞榆從辦公桌後繞出來,走到書櫃邊,抽出了他下午翻的他的小說,「這個。」
他翻開書頁,指了指上面傅時延為了反駁他的沒有長久愛情的觀點提出的論據一二三,「哪裡有人拿小說當論文批改的。」
傅時延倚在桌邊,很輕地挑了下眉,「那只是我的私人感想。」
聞榆點頭,「我知道啊,只是不吐槽不快,因為槽點實在有點多,不然我晚上要睡不著了。」
傅時延莞爾,「這麼誇張?」
「對。」
「不是因為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