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吊兒郎當的說,驅使著馬匹走過來,刀劍拔出刀鞘的金屬摩擦聲在深夜裡顯得分外寒冷。
「再說我又沒怎麼,就是想看看您懷裡是什麼人,萬一是您想偷偷藏起誰,那可就不好辦了。」
陸楠感覺維桑伯爵的胸膛在劇烈起伏,看來現在的情況不太美妙。雖然搞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陸楠覺得那個男人恐怕單純就是來找事兒,要說真打算把他們怎麼樣也不會。不然何必廢話半天直接動手就行。可是對於維桑伯爵來說不能隨便屈服,否則就涉及到諸如帝國尊嚴貴族風範非常丟臉。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但……試試好了。
「您的意思是,只要確定我和你們要找的人沒有關係,就讓我們離開嗎?」
她捏細了聲音,柔弱無助的問。
那個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非常淫邪的笑了起來,用那種惡霸調戲良家婦女的聲音說:「是啊,不過我可不保證萬一看你順眼,做出一些其他的事情來。」
維桑伯爵憤怒的上前一步,陸楠在他的手臂上捏了一下,隨後拉開了身上的斗篷,低著頭做害羞畏懼狀,同時死死抓住伯爵的兩隻手免得他一時氣憤上去和對方拼了什麼的。
由於一直在黑暗中忽然接觸到耀眼的火光,讓陸楠不適的半眯起眼,她模模糊糊看見至少不下一百人的隊伍圍在他們四周,刀出鞘弓張弦,馬上的騎士穿著看起來就很猙獰的盔甲,連臉都包得嚴嚴實實。黑夜裡他們簡直就像是一群隨時都會大開殺戒的強盜。
「嚯。」
為首的男人夾了一下身下的坐騎,緩步上前,陸楠都聞到從那匹馬上傳來的臭氣。她還是沒有抬頭,非常敬業的扮演著一個被嚇壞的無助少女角色。嗯,不過也不完全是演技,她確實有點被嚇到。
那傢伙異常無禮的打量著她,不用抬頭也能感覺到那尖銳的視線。忽然一個冰冷的東西觸到陸楠的下巴,是對方用刀抵著她的臉,陸楠不得不一邊更用力按住伯爵,一邊被迫抬起頭。她一邊在心裡吐槽「哇塞不是吧這是野蠻強盜俏公主的展開嗎」,一邊閉上雙眼卸去身體力道往後一倒,維桑伯爵及時的接住了她。
「沒意思。」
那個男人失去興趣的哼了一聲。
維桑伯爵幸好沒有再放什麼「你給勞資等著」的狠話,抱著陸楠大步往外走,幸好這一次沒有再被阻攔,順利的上了馬車。一行人顧不上說話,逃難一樣匆忙上馬離開。陸楠非常敬業一直一動不動宛如真正昏迷,直到她覺得已經脫離危險區域才大鬆一口氣,睜開眼,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
「咦,殿下您沒有暈倒啊?」
維桑伯爵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陸楠瞟了他一眼,懶得回答。不過她趴在座位上悄悄往後望去,看見那個驛站已經燃燒起了熊熊火焰,悽厲的慘叫聲和廝殺聲遙遙傳來。她清楚的看到那群無面騎士殘忍的砍殺著驛站里的阿爾泰傭兵們,血肉橫飛,慘不忍睹。她打了個哆嗦不敢再看,反身坐下,回想起之前自己的舉動,真是一陣陣後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