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也承認這麼一打扮確實美呆了,可是她真的好痛苦,而且露出來的胸是不是太多了?她不自在的拉了一下胸口的衣服,企圖遮住一點。可是看其他妹子都是這麼暴露,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走吧,伯爵肯定等急了。」
束腰的和裙撐讓她再也沒法快步行動,只能小心翼翼慢吞吞的出門下樓,在女僕們殷勤的指引下來到了餐廳,門口兩個穿著同樣黑色鑲金邊制服的僕人為她打開了華麗的大門。
餐廳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花香,無數蠟燭把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起碼有十來米長的餐桌上,成套的華麗水晶餐具在燭光下反射出瑰麗的色彩。各式各樣的水果食物美酒堆積在餐桌上,看上去足夠上百人食用。而寬闊餐廳的另一頭,幾個穿著華麗的男人正在起勁的彈奏樂器,悠揚舒緩的音樂加上此刻的氣氛,讓陸楠疑似自己來到了什麼米其林三星餐廳。
但出乎意料的是,等候在餐桌另一頭的不是維桑伯爵,而是一個陸楠沒見過的男人。
他大約三十出頭,和一路上陸楠見慣了的那些肌肉兄貴不同,他顯得蒼白而纖細。不過哪怕是以陸楠挑剔的標準來衡量,他也算得上是個好看的男人。他沒有留鬍子,一頭黑髮整整齊齊的束在腦後,端著酒杯的樣子簡直可以直接入畫。不過他看著陸楠的眼神卻是冰冷且審視的,陸楠本能的不喜歡這種眼神,就像是在衡量一件貨物。
兩人短暫的對視了幾秒,那個男人才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坐。」
陸楠暗暗捏緊手指,緩步來到距離他最近的位置坐下,一邊侍立著的僕人立刻為她鋪好餐巾,倒滿了酒杯。放在她前面的是被烘烤得金燦燦的麵包和看上去很好吃的魚子醬,然而在這個男人的視線下,陸楠已經失去了胃口,她出於一個女人天生的直覺敏銳的察覺到這個男人很危險,在他面前不能鬆懈。
男人沉默的喝著杯中的酒,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陸楠。陸楠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綠色的,在那張慘白毫無血色的面孔上,他的眼珠就像是無機質的玻璃一樣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陸楠大概已經猜出這個人的身份,只是她有點不明白,他這麼毫無預兆的冒出來到底抱著什麼用意。
世界上就是存在那種哪怕是坐著一動不動氣場也足以碾壓的人,陸楠在他的審視下只覺得全身緊繃。她當初和跨國大公司老總面對面談話都沒有如此緊張過。大概……她從內心明白眼前的男人不僅手握她的未來,甚至可以一言決定她的生死吧。只是陸楠依舊保持了表面的鎮定,哪怕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她端起酒杯的手依舊很穩沒有顫抖。
幸好她是個見過世面的奔三人士,要真的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只怕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了。
也許是通過了他的審核,男人終於放鬆了面孔,露出一個文雅而冷淡的微笑,非常敷衍的對她點了下頭:「公主殿下,見到您很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