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聽得莫名其妙,轉頭看著公爵,公爵輕聲回答道:「嗯……之前在圖爾大公病逝後,其他兩位大公過來奔喪,但是卻發生了摩擦,結果演變成了大規模的械鬥,在街道上廝殺了整整兩天,最後……」
他含蓄的笑了笑,陸楠頓時心領神會,不再多問。但是圖利安公爵夫人還在喋喋不休:「可怕的罪人,簡直像個異教徒!瞧瞧他們把這裡弄成了什麼樣子!哼,很早的時候我就對您的父親說過,那兩個傢伙不是什麼好人。可您的父親太過仁慈,一心一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每次我勸告他的時候,他都只是回答『哦,不會的,吉賽爾,您想太多了』。結果呢?哎呀,他就該聽從我的話,我們歌蘭家的女人說的話永遠都是對的!」
哦,看來她應該姓歌蘭了,陸楠心想。這麼多天後她終於搞明白了自己這個身體的姓氏。只是她依舊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前面這位姑媽叫她小克洛,估計是愛稱,她的全名大概是克洛什麼什麼的吧。
說起來她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不是完全架空,倒像是她原有世界基礎上的平行世界,比如她所見到的一切就非常具有法國味兒,知道的幾個名字也是不折不扣的法國人名。要是有地圖可以看的話,她大概就能判斷出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她的大學室友是搞歷史地理研究的,在她的薰陶下,陸楠對歐洲地圖簡直是熟得不能再熟,只看輪廓就知道大致是什麼地方。再有就是遇到的人一口一個帝國帝國,她卻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帝國。總不可能是法蘭西帝國吧?噫,千萬不要是法蘭西,實在是不能打,唯一兩個能打的,一個是女人,一個是外國人。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在姑媽的嘮叨抱怨中,他們走下一層又一層階梯,陸楠還奇怪為什麼要來地下室,結果在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後,打開大門,裡面布置顯示正是一間教堂。
為什麼要把教堂修建在如此陰暗的地方,陸楠真的是很不懂他們的想法。她謝絕了公爵和姑媽的陪伴,打算一個人呆著。她總覺得這個夜晚不會平靜的過去,為了確保安全,還是找個其他地方呆著比較好。她對那種四面漏風誰都能隨便進出的臥室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當然陸楠也不是發傻,她觀察過了,這個教堂基本處於地底,四周沒有窗戶,只有一扇可供進出的門。而外面是一條完全封閉的走廊,到處都是重兵把守。除非公爵是內奸專門安排人來殺她,陸楠覺得暫時找不到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
她不知道這個一臉奸臣相的公爵是好人還是壞人,但從他的態度判斷,他不太可能一面擺出支持陸楠上位的樣子,一面私下支持其他人。他原本就是洛林的封臣,不支持自己的領主上位反而去捧其他領主,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而且按照這個世界的法律和教條,根本不存在什麼封臣造反自己篡位的故事。教皇一個詔令打成叛教者,所有信奉天主教的國家都會與其為敵。莫非還可以和整個世界開戰不成?
當然,如果實力大到可以威脅教皇妥協,讓他承認合法性又是另外一個故事。可惜根據陸楠的了解,教皇大人不但有錢到流油,還擁有龐大的領土和軍隊。一般人還真的打不過他。更可怕的是,維桑伯爵以談論八卦的口氣說到過,倘若教皇打著天主的名義,他有權力要求任何一個信教的國王和領主為他出兵。曾經有個國王不信邪想要硬槓教皇,最後被當時的教皇聯合半個世界的大小領主教做人,自己全家死光不說,國土都被瓜分了,歷史上還美其名曰聖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