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作疑惑不解狀:「為什麼您這樣說?」
安茹公爵發出低沉的笑聲:「您到底是一個真正愚昧貪婪的野心家,還是一個演技精湛的騙子,尊敬的殿下?」
陸楠笑了笑,借著喝水她的腦子在飛速轉動,思考著公爵到底什麼意思。
「原來在您的心裡我就是這樣的形象,啊,我必須承認,您深深傷害了我的感情。」
陸楠裝模作樣的回答。
聞言公爵挑起一邊的眉毛,顯得非常鄙夷:「感情?我沒聽錯吧,殿下,您竟然在我的面前提到感情?我已經儘量低估您的羞恥心,但顯然您的無恥還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曾經見過無數騙子,小偷,流氓,但您無疑是其中最年輕也是最不要臉的哪一位。」
他的語氣彬彬有禮,臉上的微笑更是溫柔親切,但從他口中說出的話卻刻薄嘲諷,足以讓一個真正十六歲的少女羞愧而死。可惜陸楠不是十六歲少女,這種程度的諷刺她見得多了。公爵的言語攻擊反倒是讓她找到了點當年自己叱吒職場時候的感覺,燃起了鬥志。
於是陸楠也學著他的樣子挑起眉毛,非常驚訝:「您的意思仿佛我欺騙了您的感情似的,我沒弄錯吧公爵大人,好像當初非常惡劣拒絕了我的人是您。為什麼反倒是您對我橫加指責?」
陸楠看見公爵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的眼睛裡湧起冰冷的殺意,但隨即被他壓制,變成了一種陸楠看不懂的憤怒。他微微低下頭湊過來,對著陸楠輕聲細語:「事到如今,您還想裝出一副純潔無辜的樣子騙人嗎。當時我曾經對您說您讓我覺得非常不舒服,現在我要收回這句話,您讓我感到噁心,殿下。」
陸楠對於他的靠近同樣也覺得挺不舒服,稍微往後退了一點,對他露出一個「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啥」的無恥表情:「可是,大人,您別忘了,哪怕我再讓您噁心,依舊和您綁在同一架戰車上,您想把我一腳踹下去也太晚了。」
安茹公爵的視線在一寸一寸解剖陸楠的表情,像是要戳穿她的臉,刺探出她內心的秘密。不過他顯然什麼也沒看出來。陸楠也藉機觀察著他,可惜他也是個掩飾情緒的高手,陸楠一無所獲。
陸楠還想說點其他話刺探,但她從安茹公爵的身上聞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覺得再繼續的話搞不好他真的要殺人了,於是陸楠露出一個阿諛的笑容。
「當然,我還是會信守承諾,您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公爵大人。」
安茹公爵慢慢坐直,不帶情緒的看了她幾眼,冷笑了一下,最開始那種傲慢冷漠的表情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