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無視他的嘲諷,保持鎮定的微笑:「可以告訴我嗎,閣下?」
安茹公爵最終還是給予了回答:「沒有那麼快,尊敬的陛下。您需要完成前大公的葬禮,以及下個月的彌撒。再向教廷發出請求,得到回答後才能動身去教廷。在教廷齋戒七天之後,由教皇為您親自加冕。但是現在您剛剛獲得王位,國內局勢還沒有穩定,需要您去做的事情數也數不完。您確定在這種時候要離開王都嗎?」
陸楠只能繼續微笑:「啊,原來如此,非常感謝您的勸告,我明白了。」
安茹公爵又接著說:「而且根據一些消息,現在教廷內部也不安穩,現任的哲尼三世年事已高,隨時都可能因為一些原因退位或者去世,候選的大主教們為了爭奪下一任教皇的位置都在竭盡全力的明爭暗鬥。您要是不怕找事,可以去插一腳把局勢攪得更亂。但是會導致怎樣的後果,我可不敢保證。」
陸楠聞言雙眼一亮,她覺得這搞不好是個切入點。想要在未來獲得主動,她肯定要和教廷搞好關係。如果可以獲得下一任教皇的好感,對她來說無疑是件天大的好事。但正如安茹公爵說的那樣,情況不明前,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隨後兩個人又商談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陸楠遵守了她的承諾,安茹公爵提出的要求,只要不是非常過分,她都毫無異議的滿口答應下來。從安茹公爵口中,她零散的得到了不少想要知道的信息,陸楠覺得這次交談對自己還是受益頗多。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穩住安茹公爵,牢牢將他捆綁在自己這一邊。至於其他的事情……等她坐穩王位成功加冕皇帝再說。
說完了該說的事情,陸楠和安茹公爵就陷入了無言的尷尬之中。安茹公爵雖然不再對她刻意的無禮或者譏諷,但也別妄想有什麼好臉色。他直截了當的就起身告辭,陸楠客氣的跟著站起,走了幾步權當送別。
她盯著公爵冷漠的側臉,想到了那些書信里表姐描述的情況。她怎麼努力都沒辦法將表姐口中那個深愛她的丈夫和面前的人聯繫起來。她輕聲的說:「公爵……關於表姐的事情,我覺得您大概不會相信,但我真的非常遺憾。」
安茹公爵毫無反應,但陸楠注意到一瞬間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證明他並非像看上去那樣無動於衷。
「我可以對著天主發誓,我對表姐毫無惡意,我……」
安茹公爵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想從您的口中聽到她的事情,請不要試圖激怒我,陛下。」
陸楠知道自己該住嘴了,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她就那麼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