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還是那副安靜溫順的表情:「公爵大人是這麼告訴我的,他說陛下喜歡長得奇形怪狀的人,像我這樣的人應該很合您胃口。」
陸楠聞言不禁哼了一聲,低聲道:「什麼玩意兒,居然這樣對自己的妹妹說話。他也就運氣好而已,不然還不是一樣會得白化病。」
少女疑惑的看向她:「對不起,陛下,您剛才在說什麼?」
陸楠含糊的回答:「沒什麼,我只是很不滿,安茹公爵對您太無情了。」
少女搖了搖頭:「公爵大人對我其實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他讓我活到了現在。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我知道,我的存在以及和他的關係不能被人發現,否則他就只有讓我消失。他會把我送到陛下身邊,大概有兩個意思。第一是以此向陛下表示誠意,主動給您送上一個有關家族名譽的秘密,還附送一個可以作證的人質。這樣可以讓您確信他對您的忠誠。第二……我想公爵大人也許是想藉此來保全我的性命。我不能作為安茹家的女兒存在,但我可以作為陛下的弄臣活著。即便是某天被人發現了我的身份,也許陛下會因為考慮到維持和公爵大人的合作,同時緊握住我這個把柄,以此庇護我。」
陸楠不禁笑了起來:「按照您說的,那我豈不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既要保證您的安全,還得小心您的身份不會泄露。安茹公爵得盡了好處,他還真是狡猾。」
少女回答道:「您當然也可以拒絕,把我退回去。」
陸楠斜靠著椅子的扶手,打量著少女平靜的臉,思考她所說的話。看來安茹公爵確實對她讓了一大步,他也許已經看出陸楠的不滿,為了平息她的怒火,才想出這個辦法。畢竟他們兩人的合作里,陸楠是掌握著主動權的那個。安茹公爵要證明他不會對陸楠不利,任何書面協議和口頭約定都不如一個主動送上的把柄。倘若某天安茹公爵真的想來個擁兵自立,陸楠就可以曝光這個把柄或者以此來要挾他。不得不說,他這一手玩得還不錯。這個時代,家族直系血親出了一個這樣的怪人,確實是一大醜聞,搞不好還能以宗教為藉口展開各種攻擊,足以讓安茹公爵身敗名裂。
陸楠也不是百分百就信了這些話。這個少女真的就是安茹公爵的妹妹嗎?只是她個人所說,又沒有什麼證據,到時候安茹公爵死不承認怎麼辦。而且安茹公爵鐵了心要推翻她的話,肯定會第一時間消除所有隱患,或者乾脆一鍋端。再有,陸楠從來不會小覷人類的惡意,這個看似柔弱無助的少女,搞不好就是安茹公爵派來的奸細,暗中刺探陸楠的一舉一動,屆時還會反咬陸楠一口。
但是,陸楠也有自己的苦衷。就像安茹公爵說的那樣,她手上確實沒錢沒兵,全靠安茹公爵才有武力保障。這樣野蠻混亂的世界,沒有武力簡直跟在冰天雪地里裸奔一樣。陸楠當然也想早日擁有自己的私人部隊,可這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組建好的事情。她現在對整個國家情況還是一臉懵逼呢。她可以敲打警告安茹公爵,甚至可以扶持其他人出來跟安茹公爵對抗,但她現在不能失去安茹公爵的支持。所以明知安茹公爵也許給她下了套,她還是只能閉著眼睛吞了。否則這不是打安茹公爵的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