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曾好睡,陸楠早上起來後就精神不振,一直哈欠連天。吃早餐的時候,負責今天事務的羅塞還關切的問候了她一句:「陛下沒有休息好嗎?是不是寢具有問題需要更換一套?」
這位全名叫做羅塞.埃米西的男爵小姐,十六七歲的模樣,正值少女青春年華,長得還挺甜美可愛的。一頭濃密的棕色捲髮,綠色的大眼睛,雖然臉上有淡淡的雀斑,讓她看上去顯得帶著幾分俏皮。不過她的性格非常安靜溫柔,說話細聲細氣,是個文靜的姑娘。這也是陸楠會把她留下擔任貼身侍女的原因之一。而另一個原因嘛,則是因為她的父親只是一個男爵,地位不高,陸楠可不想身邊全是大貴族出身的女性。
綜上所述,陸楠對羅塞的感覺還不錯,所以她態度很好的回答了這個問題:「哦,只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噩夢,不必麻煩您了,埃米西小姐。」
羅塞便不再這件事上多言,她看著站立在陸楠身後的那個黑人侍從端著自己倒好的茶,放在鼻子底下細聞,臉上卻毫無異樣,依舊笑得嫻靜溫和。由此可見,這位小姐並不是那種咋咋呼呼沒腦子的類型。
「今天的果醬很不錯,您想在麵包上塗一點嗎,陛下。」
見侍從檢查完畢,她又主動把裝著果醬的瓶子遞了過去。全程她都很注意不碰到會入口的餐具,也沒有湊上來要幫忙的意思。陸楠動手吃東西的時候,她都只是安靜的站立在距離餐桌半米的地方。
果醬大概是藍莓之類的漿果,聞著酸酸甜甜,陸楠等侍從檢查無毒後才接過,自己拿了一把餐刀,撬了一塊,均勻的抹在麵包上面。這裡的麵包可不是她那個世界那種鬆軟膨脹的類型,又硬又厚,一般力氣小的女人根本切不動。在她的再三要求下,才總算是把麵包烤得稍微軟了一點,否則陸楠根本吃不下去。但就算是這樣,她就著茶勉強吃了兩塊,就沒興趣了。
放下刀叉,陸楠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清水,認真漱口。這裡當然不會有牙膏這種產物,牙刷也沒有。實際上陸楠覺得大多數人多半從不刷牙。如果非要做口腔清潔,倒是有一種從東方流傳過來的粉末,愛乾淨的貴族會用馬鬃做成的小刷子蘸著擦牙。但是這種粉末非常昂貴,一般人根本買不起。陸楠身為女王倒是有幾盒,她試了一下,感覺是鹽和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混合體,而且口感非常不好。害怕得蛀牙,陸楠只好儘量避免吃甜食,以及多多漱口了。在這個沒有牙醫的年代,她不敢想像萬一得了蛀牙會有怎麼悲慘的發展。畢竟,這裡可沒有什麼抗生素消毒水,不小心破個口子都有可能來個破傷風掛掉。
吃完早餐,看羅塞收拾好餐具離開,陸楠就坐在書桌前,整理了一下昨晚她思考後的結果。最開始她確實有點慌張,不過冷靜後一想,其實這種發展對她而言,是件好事也說不定。
由於缺乏線索,她至今不知道黑袍男的身份,要是按照正常的流程,十來天后他就會來見自己,帶自己去參加那個不知底細的「儀式」,基本上露餡的機率百分之百。陸楠覺得自己只怕是又要回檔。
但現在出了陸楠不清楚的岔子,看樣子還是個不小的麻煩,黑袍男都顧不上來找她,而是讓另外的人冒險夜晚溜進來傳話。他們明明有其他傳話的手段,比如上次遞紙條的那個侍女。棄之不用,估計是害怕有泄露的危險,畢竟一旦被截獲,紙條就是現成的證據。溜進來的人若是被抓住,還有可能來個當場自殺滅口——陸楠認為又是祭司又是儀式,神神秘秘偷偷摸摸的一群人,弄出這種手段並不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