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急躁的在屋裡走了兩圈,陸楠發現自己竟然一時找不到人去處理這件事。當然了,倘若只是派幾個人,王宮裡一大堆侍從。可涉及一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她肯定不能隨便找人。安茹公爵絕對不行,香檳公爵?不不不不,陸楠可不信任他。她無法保證那傢伙不會打探內情再反過來要挾。身邊的幾個啞巴侍從?更不行了,不說他們原本就是香檳公爵派來的,就這異於常人的外貌,太引人注目了。
啊,為什麼這種時候黑袍男倒是沒法聯繫了!陸楠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會有急切的想要和黑袍男見面的一天。
走了幾圈稍微平靜了一點,陸楠重新坐下冷靜思考。首先,要找到那個皮埃爾所說的老人其實不難,既然皮埃爾匆忙趕回來就立刻進宮,恐怕不會安排什麼難纏的人看守那個老人。其次,從皮埃爾的態度看,他自己其實也不是很當真,不然他就不會毫無防備的進宮來見自己。最後,哪怕這件事真的泄露出去,只憑一個鄉下老頭單方面的說法,沒有其他證據,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她不必驚慌失措。
但這件事還是得立馬解決,陸楠不能允許任何威脅到自己的人存在。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她甚至對皮埃爾起了殺心。
「不,現在不能動他。既然是涉及身世的秘密,求人不如求己,還是自己來吧。反正我也想知道黑袍男到底是什麼來歷。」
考慮了一刻鐘左右,陸楠打定了主意。
第45章
黑袍男的事情,猶如沉甸甸的石頭,一直壓在陸楠心頭,時不時讓她感到透不過氣。實際上她倒不太害怕公主的身世問題,反正她已經當上女王了,得到了教會的認可。別說現在沒有任何毫無疑問的證據,就算有,到時候活動一番,也不是不能翻轉局面。相信教會也不太想爆出醜聞,會極力將消息壓下去。
但倘若身世和黑袍男有關係,那就可大大的不妙。陸楠前後加起來在這個世界呆了也就一個月左右,卻已經深深的明白,但凡和異教徒沾邊,下場就不會很好。公主的母親有可能是個異教徒,還可以用各種藉口敷衍過去,但公主和一群異教徒廝混,那就是個足以導致身敗名裂的下場。作為女王,教會加諸於她頭上的禁錮其實已經是最小的程度,但陸楠依舊可以隨時從周圍的一切感受到來自教會的壓力。再說她還要繼承皇位,必須和教會搞好關係。如果這種關鍵時刻爆出什麼她和異教徒的傳聞,只怕就得唱一首涼涼。
「說起來,我已經給教皇寫了好幾封打探口風的信,但至今毫無音訊,不是個好兆頭啊。」
已經是深夜,陸楠坐在熄滅了燭火的房間裡,托著下巴默默思考。
「按照慣例,繼承王位之後就應該接受教廷的邀請,去教皇所在的聖城進行禱告和洗禮,然後舉行皇帝的加冕儀式。可是都已經半個多月,教廷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跟樞機主教套話,結果他也一問三不知。根據打聽到的消息,目前教廷那邊似乎起了內亂,我還沒太當回事,畢竟現任教皇哲尼三世都七十多了,下面的人有異動很正常。可是眼下看來,好像他已經控制不了局面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