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這裡,她的神經就沒有一刻是真正完全鬆懈的,所以瞬間她就清醒,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一把握住枕頭下的匕首,在黑暗裡凝神細聽,沒有錯,確實是敲門的聲音。敲門的人沒有太用力,以一種有節奏的規律輕輕敲著臥室的門,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陸楠的心砰砰直跳,緊張的咽了一口口水,赤腳下了床。要到她的臥室,必須穿過外面兩個房間才行。雖然那兩個房間白天都是作為客廳和侯見廳,晚上不會有人,但是最外面的門至少有兩個衛兵把守,怎麼會隨便放人進來敲門?就算是哪個侍女半夜有事求見,也不會光敲門不吭聲。但要說是刺客……哪裡的刺客會殺人前先禮貌的敲門。
無聲無息的踩著地毯來到門邊,陸楠屏住呼吸,思考著要不要來個尖叫呼喚來人,或者先出聲詢問一下是誰。但敲門聲毫無預兆的戛然而止。陸楠反而被嚇了一跳,後退了一步。她按著胸口狂跳不已的心臟,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聆聽,但是一片死寂的沉默,什麼聲音都沒有。
「到底怎麼回事,總不是半夜見鬼了吧?」
陸楠心裡詛咒了一句,緩緩握住門把手,猶豫著要不要開門看看。這時身後傳來「吱嘎」的聲音,隨即一片燭光跟著照亮了房間。她悚然回頭,看見拉比穿著睡衣,舉著一個燭台站在門口,驚慌的看著她。
前面說過拉比就住在她的隔壁,一般按照慣例,那是貼身侍女住的房間。只不過陸楠晚上從不多事,而拉比好像為了避嫌,也老老實實的不會擅自開門過來,所以陸楠一時都沒意識到她的存在。
「出什麼事了嗎,陛下。」她原本就毫無血色的臉此刻更是慘白一片,眼裡隱藏著恐懼,顫抖著問,「您……您為什麼手裡拿著刀?」
看到她陸楠反而沒那麼緊張了,她比出一個「噓」的手勢,示意拉比把蠟燭吹滅。拉比雖然不解其意,還是按照她說的做了。她大概誤解了陸楠的意思,吹滅蠟燭之後,不但沒有退後,還舉著燭台戰戰兢兢的過來,用口型問詢問是不是外面有人。
原本陸楠心裡還有點害怕,但見拉比這麼做,她覺得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慫丟了身為女王的面子。她再次趴在門上聽了一陣,確定外面毫無動靜,深呼吸一口,握緊匕首,儘量無聲的將門打開了一條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