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追問安茹公爵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些事情大家心領神會就好:「哦,既然這樣的話就太好了,最近我確實也覺得有些疲倦,既然公爵說那裡風景不錯,我也去遊玩一番,休養休養吧。要是能偶遇羅馬里奧大人就更好了。」
安茹公爵一本正經的對她鞠躬:「我想主教一定會非常樂意和陛下見面。」
其實陸楠想問一下安茹公爵原本是怎麼打算的,但最後她閉上了嘴。既然安茹公爵沒有問她私下藏著什麼手段,她又何必針對不放呢。他們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不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只是經歷此事後,安茹公爵肯定會更加提防她,而她也會更加小心安茹公爵那些隱藏起來的手段和秘密。
不過陸楠還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開始,起碼他們在隱瞞的前提下變相的互相掀開了一點底牌。如果是最開始的時候,他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對於兩個關鍵時刻絕對不會被感性把持的人來說,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知道嗎,公爵,為什麼我們的關係總是沒辦法變得更和諧一些。」
看著安茹公爵那副好像永遠冷靜自持不會驚慌失措的樣子,陸楠忍不住說。
「哦?願聞其詳。」
他似乎不是很感興趣的整理著書桌上的東西,一絲不苟的把墨水瓶書鎮之類的小擺設規規矩矩放在應該放的位置,還強行對整齊。這個習慣陸楠還是無意間發現的,安茹公爵似乎有某種強迫症,見不得任何不整齊不平衡的東西,非得把它們一個個擺正心裡才舒服。有一次陸楠穿了件裙子,裙擺有幾朵裝飾用的絹花,被她不小心踩掉了一朵,於是就空了一塊。在開御前會議的時候她看見安茹公爵一直盯著那塊地方,手指不停的在手杖上擰來擰去。第二天她還莫名其妙收到了他送來的一朵絹花,和裙子上其他花一模一樣。要不是偶然注意到他有這個毛病,陸楠大概會覺得這人腦子到底在想什麼吧。
她覺得安茹公爵大概是把這個習慣代入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他對文書格式的苛刻要求,比如他制定的讓所有大臣都抱怨不絕的各種規定。陸楠甚至發現他的穿著打扮也有嚴格的模式,只要看他當天穿的什麼衣服就知道具體是星期幾。所以他老是針對僱傭兵,極端厭惡陸楠跟他的曖昧,大概也是出於這個理由。陸楠覺得他的心裡可能也給自己制定了一個計劃,包括她什麼時候結婚什麼時候生孩子等等等等。至於結婚的對象他肯定也早就想好了。所以一看到陸楠亂來他就渾身難受。
怎麼說呢,陸楠覺得這個習慣……還挺可愛的。但是安茹公爵好像毫無自覺,也是,這個時代沒有強迫症的概念。有時候陸楠故意把書桌弄得一團亂,看安茹公爵無意識的整理個不停,心裡暗暗好笑。她特想知道安茹公爵的家是什麼模樣,是不是絕對對稱,任何東西擺設都劃了一根線不得越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