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楠卻不知道他對自己有過怎樣的錯誤認知。那時候她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當然不可能趾高氣昂。為了從維桑伯爵那裡獲得更多的情報,她收斂了自己的脾氣,裝出一副無知少女的模樣。在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女人的本能占據了上風,大概她無意識的在維桑伯爵面前扮演了一下小白花的角色吧。只是這些事情陸楠沒有放在心上,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我很忙的,伯爵,有什麼話就快說吧。」
用手指敲打著書桌,陸楠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要不是看在維桑伯爵曾經兩次保護她前往圖爾的份上,她早就趕人出去了,哪裡會在這裡浪費時間。
維桑伯爵失魂落魄的看著她,好像很難過的樣子,陸楠只覺得這個人簡直不知所謂:「您是來為安茹公爵說情呢,還是奉了他的命令來向我下最後警告的?」
維桑伯爵終於打起精神,勉強的說:「不,不是您以為的那樣,陛下。」
他艱難的吐出那個對至高統治者的稱呼,無奈的與想像中純潔美麗的小公主做了永遠的告別,心臟的位置湧出一股說不清什麼滋味的酸楚。
「我只是不想看著您和公爵之間產生誤會,公爵他並不是您想像中那種人。」
陸楠聽了這話不禁笑了起來:「您以為我是怎麼想像的?而且我並沒有對公爵做出任何無禮冒犯的事情吧。真是非常奇怪,身為女王,禁止外人隨意進出書房,批閱所有送上來的文書信件,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怎麼你們一個個卻好像我僭越了似的。難道洛林,甚至整個帝國竟然都是安茹公爵的領地,我無權干涉?」
見維桑伯爵臉色發青,陸楠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繼續說道:「我想您大概是很久都沒有呆在王都,所以不太清楚最近發生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怪您。可是伯爵,您得搞清楚,首先挑釁的人不是我。我可不是那種隨心所欲動不動就歇斯底里的女人,不會僅僅因為自己的喜好對樞密院的大臣肆意妄為。在莫名其妙跑來質問我之前,為什麼您不先去問問您的那位好公爵,他對我做了什麼呢。」
緊盯著維桑伯爵的眼睛,陸楠以壓迫警告的語氣說:「不過就從您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跑進宮來責問我這種行為來看,怪不得您是安茹手下的心腹。在你們的腦子裡,恐怕從來都沒意識到在我面前必須得保持謙卑。沒錯,我確實是個女人,但我也是你們的君主。請您幫我問問安茹公爵,假如我是個男人,他還敢那樣對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