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是開玩笑的啦。
任何年代任何地點都總會出幾個和旁人不一樣的人,大概,在這個宮廷里,安茹公爵正好就是那樣的存在。拋開令人無法消受的性格,他的人品習慣確實太與眾不同了,就像是一堆學渣里的那個學霸。但是這樣一來學渣們肯定會抱團鄙視學霸,大家都在墮落,憑什麼你一個人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偏偏學霸還是那種跩得二五八萬的性格,被排擠嘲諷肯定是理所當然的了。
陸楠自己就很看不起那些不學無術,貪婪淺薄,暴虐且愚蠢的貴族。作為一個難得的明白人,安茹公爵可能和她有一樣的感受。只是陸楠還會掩飾一下,維持表面的客氣。安茹公爵那是連客套都不屑於偽裝啊。這種性格的人可以說他高傲,不合時宜,不會做人,但是……陸楠心裡其實挺佩服的。
她覺得安茹公爵才像個真正的貴族,即便是個西方人,也挺有魏晉名士那種風骨。不過這種讚美的話她肯定也不會當面說給他聽啦。這樣一來她倒是能理解安茹公爵為什麼會勃然大怒,他的一片忠誠被徹底辜負了。
心情複雜的看了一眼手裡厚厚的信紙,陸楠覺得再去質疑這個男人是否會篡權亂國都是對他的侮辱。可是,治理國家方面又不是只靠忠誠和能幹就夠了。尤其是像安茹公爵這種滿心公理大義還特別固執的性格。歷史上好人辦壞事的事情多了去了。而忠臣手掌大權跟君王槓上最後兩敗俱傷的例子也不少。陸楠挺想跟安茹公爵講一講韓信,狄青,還有岳飛的故事。
嘆了口氣,覺得手裡的信紙幾乎重得快要拿不住,那是一個沉默內斂,看似冷漠卻心思敏感男人的一片赤誠。陸楠覺得自己要是無動於衷的話,確實也太涼薄了。她最開始只是想借著機會敲打敲打安茹公爵讓他識相點,現在怎麼反而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呢。
披衣而起,陸楠坐到書桌前,蘸著墨水用鵝毛筆字斟句酌的寫下了一封不算太長的回信。
「親愛的愛德華
這還是第一次用這樣的方式稱呼您,希望不會讓您感到驚嚇,其實我心裡也有些古怪,不過,這樣的感覺其實也還挺新奇。
坦陳的說,我確實沒有預料到您的想法,那些太過陰暗的揣測就讓它們都過去吧,我要再次向您道歉。但既然您說過我還是個年輕的女性,所以您應該願意原諒我不成熟的幼稚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