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老皇帝原本的繼承人驍勇善戰,但是卻在幾年前的一次戰爭中不幸戰死,剩下的幾個兒子都是後來出生的,最大的一個今年也才二十多歲。只怕他們根本就沒見識過戰爭的可怕,也忘掉了自己的國家曾經被庫曼人血洗屠殺。」
陸楠深深的嘆了口氣。
「您說,這是不是某種不祥的預兆呢,庫曼人的內亂已經差不多平息,一個巨大的帝國正在逐漸甦醒,偏偏有能力和它對抗的幾個勢力全部陷入了無意義的內耗之中。不說我們自己,東法蘭和西法蘭都在搞內鬥,而教會也是一片混亂根本自顧不暇。我實在是非常擔心……所以我不能再放任東方軍團不服從王都的派遣。他們也算是整個洛林唯一可以和庫曼作戰的力量了。」
安茹公爵若有所思,他想了一陣後問:「您是打算徵兵嗎,陛下?」
陸楠不禁苦笑了一下:「我倒是想,可是現在哪來的兵讓我征。那些大領主大貴族手裡倒是有不少私兵,但他們肯定不會乖乖交出來聽從我的調遣。老實說吧,我把那位阿弗里先生調回來,很有可能會激起東方防線的變亂,但我也想藉此來給那些領主們施加一些壓力。抵抗庫曼又不是歌蘭家的私事,為什麼我要看著他們不出錢不出力的站在一邊圍觀。」
安茹公爵沒說話,但他的表情毫無疑問是不贊成陸楠想法的。其實他也是大領主大貴族中的一員,手裡有著不少的私人軍隊。只不過陸楠沒指望他會單純靠著兩人之間沒有多牢靠的友誼而拱手相送。這又不是朋友間借個幾十塊錢那麼簡單。
「也許我正在犯下一個巨大錯誤,但是,公爵,最起碼我不能再什麼都不做,一無所知的讓東方軍團消耗國庫的庫存,卻連最基本的情況都不知道。」
安茹公爵點了點頭:「這一點您倒是做得沒錯。」
「另外,麻煩您以樞密院大臣的名義向洛林西邊國境的所有領主發去命令,要他們嚴密注意教廷方向的一舉一動,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馬上向我匯報。」
陸楠又補充了一件事,安茹公爵不禁皺起了眉頭:「您是擔心最近教廷會對我們有什麼動作嗎?是不是因為上次您和羅馬里奧主教見面的事情……」
陸楠和羅馬里奧主教私下的協議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安茹公爵並不知情,他大概也不會想到陸楠會幹出那麼危險的事情。原本陸楠只是將所有希望寄托在黑袍男人的身上,但是她也立刻想通了萬事不能指望出現奇蹟,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和準備。
「這件事您就別多問了,按照我說的去做。」
安茹公爵滿是狐疑的看了陸楠一眼,但他還是答應下來。換做以前陸楠簡直不敢相信他會這麼好說話,看來她給他寫的那封信還是有了點作用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