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和他玩任何花招都沒用,也許還會因為撒謊而徹底的激怒他。陸楠當機立斷的甩掉了原本的計劃,也不再端著女王的架子,而是以一種有些惶恐不安的姿態,擺出了十六歲少女應有的模樣。
「您……是不是在路上聽到了什麼虛假的傳言?所以您生氣了?」
「不,沒有這樣的事,陛下。」
見他還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陸楠稍微鬆了一口氣。儘管她從不屑於靠著賣弄風情去收買男人,而眼前這個男人明顯也不是那種會被美色吸引的類型。但是必要的時候,她還是可以發揮一下女人天生的本領,以弱者的姿態來緩和男人的怒氣。既然可以來軟的,她為什麼非得硬槓呢。
「我並不是想要撤銷您的職務,也沒有找人取而代之的打算。關於這一點我可以對著天主發誓。」
即便是擺出了楚楚可憐的表情,騎士卻絲毫沒有動搖,他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冷漠的問:「那麼您又為什麼要把我急召回王都。您可知前方的戰況多麼危急,臨時調走指揮官,萬一發生任何變故,異教徒的軍隊就會長驅直入,踏入我們的國土。這樣的決定,難道您打算告訴我,只是一時興起嗎?」
他並沒有大聲斥責,甚至臉上連一絲表情都沒有出現,但陸楠還是受到驚嚇似的往後一仰,捂著胸口,惶恐的說:「我並沒有這樣的意思,阿弗里先生。我一直都非常的信賴您,您看,前幾次您寫信過來,我不是都第一時間把一切東西都送過去了嗎,甚至連問都沒有問一句。」
提到之前的幾次運送補給,騎士不禁稍稍為之動容,而且注意到女王有些瑟縮的模樣,他意識到對方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不是那些兇殘的敵人,他也不該對自己的君主如此無禮。
「非常抱歉,嚇到您了嗎,我並沒有想要質問您……請原諒,陛下。」
陸楠沖他露出一個標準小白花的微笑,嗯,看來必要時刻,她的演技還是蠻出色的嘛。果然,聖徒還真不是吹的,騎士先生沒有辦法對一個年幼的少女擺出高冷的姿態,這一點他可比安茹公爵好太多了。陸楠只怕騎士先生是個不管不顧的假聖徒,既然他看起來還真的很紳士,就別怪她隨便甩鍋到別人身上了。
為了達成目的,陸楠也不介意扮演一下無助惶恐少女的。這不叫慫,這叫戰略性示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