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安茹公爵就這麼高冷著,年過三十卻還沒有娶下一任老婆的打算,而且身邊乾淨得連只母蒼蠅都看不見。更奇葩的是居然沒有人想借著婚姻和他攀上關係……呃,好吧,可能有,只是陸楠不知道而已。有時候陸楠覺得,大概安茹公爵才是真正的禁欲主義者。再考慮到他嚴格得近乎苛刻的潔癖以及強迫症,他居然還結過婚真是最大的奇聞。可惜陸楠對他的亡妻一無所知,她真的還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天使才會讓這個男人動了結婚的念頭,看上去好像對她還挺真愛的。
畢竟一開始他們關係惡劣就是因為這位公爵夫人,公主的表姐嘛。
在等待安茹公爵的時候,陸楠就這麼無聊的胡思亂想著,最後甚至都想到了他是不是某方面有問題上去。等到安茹公爵敲門進來,她就有點無法克制自己的眼神,老是往他下面看。想想有著先天遺傳病的拉比,安茹公爵身患隱疾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您在看什麼。」
安茹公爵的聲音輕飄飄的,但是陸楠已經可以感受到隱藏其中的怒氣。她訕笑著收回了視線,借著整理桌上的文件紙張試圖掩蓋過去。其實她很想趁機問一句,公爵閣下您為什麼一直單著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不要諱疾忌醫。她知道幾個偏方也許可以挽救他於苦難之中。萬一真正有效,安茹公爵會不會感謝她將她當做自己的大恩人從此將錢和兵雙手供上……
但是一看到安茹公爵那張黑著的冷臉,陸楠覺得自己還是別瞎想了,這話一說大概他們好不容易才有所緩和的關係又要立刻破碎。
「啊,沒什麼,只是覺得您今天的褲子做工不錯,挺好看的。」
然而安茹公爵穿衣服是有規律的,每天穿什麼搭配都有嚴苛的規定,陸楠懷疑他的衣櫃裡全是一模一樣的衣服。今天是周四,他按照慣例穿著黑色的褲子配深紫色的上衣,跟以前無數個周四一樣,完全沒有任何不同。稍微有情商的人都會明白陸楠只是在轉移話題,順著她配合一下,大家就當無事發生。但是安茹公爵就是偏要不顧社交規則,以包含諷刺的語調不屑的哼了一聲。
「是嗎,我還以為您特地傳召,就是為了盯著我的褲襠看個沒完。」
陸楠難得的噎了一下,露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有件事我真的不明白,您是怎麼平安活到現在的歲數卻還沒被人打死的?我猜您一定從小到大都沒什麼朋友吧。」
而安茹公爵顯然也不是那種受到攻擊卻寬容大度的人,這種時候他好像又徹底忘記尊敬女士的紳士信條了,反唇相譏道:「陛下這麼說的話,我也有件事不明白。您到底是有多麼的寂寞,才會迫不及待的什麼男人都往自己床上拉。」
這話就說得有點過分了,陸楠沒好氣的把手裡的文件往桌上一丟:「這就是您的教養嗎,動不動就攻擊一位女士的私生活?我還以為您是宮廷里唯一難得的正直人,結果您每次都盯著我的臥室,我好像從來沒有拿您的私生活開刀吧。」
安茹公爵被她說得一愣,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侷促。
「……很抱歉,是我太過無禮了,我不該這樣說。」
陸楠揮揮手,表示她並不放在心上,但是安茹公爵隨即又認真的補上了一句:「但我依然認為陛下應該潔身自好,情慾只是一種讓人變得醜惡的毒藥,沉溺其中並不能帶來任何的快樂,一時的滿足之後只有滿滿的空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