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並不是為了地位和權力,也許這聽起來很虛偽,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接近您,是想通過您在帝國的境內尋找一個人。」
臉上雖然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神父的眼睛卻顯示出一種和他氣質徹底相反的冷漠,像是兩個黑黝黝的深潭,連光線都無法在裡面激起一絲倒影。
「一個人?」陸楠移開了和他對視的視線,重複道,「我想,這大概是您的仇人吧。」
「啊,確實,您說得沒錯,我已經尋找了他足足十多年,只要可以復仇,我可以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神父以輕描淡寫的語氣平穩緩和的回答,但陸楠卻可以在這種看似平靜無波的態度下聞到深刻見骨的仇恨,並且非常慶幸自己不是他的仇人。
「包括成為我的情夫嗎?」
她故意輕挑的問了一句,但神父卻很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如果您想的話。」
見陸楠一副很驚訝的模樣,神父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確實非常的年輕,而混雜的東方血統讓他看上去帶著一股西方人沒有的清秀,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真的特別像那種無憂無慮心中只有對上帝虔誠的少年。可是從他嘴裡說出的話卻又和此刻他的表情一點都沾不上邊。
「怎麼了,您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個純潔無瑕什麼都不懂的傻瓜吧。在教會那種地方呆了好幾年,也許我的經歷是您完全想像不到的精彩呢。」
神父說著,手掌借著寬大衣袖的遮掩握住了陸楠的一隻手,手指輕輕撓過她的掌心,滑進了她的衣袖,沿著光滑的手臂緩緩向上。看他臉上莊嚴肅穆的神情,絕對想不到其實他正在用一種堪稱色情的手法撫摸著陸楠的皮膚。陸楠被他摸得整條手臂都發麻,忍不住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這傢伙……好像比她還老司機啊。
現在陸楠可以肯定,神父那副禁慾純潔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他非常清楚這麼做會給人帶來多麼大的刺激和禁忌感。可是這反而讓陸楠打起了退堂鼓,她本能的察覺到這個年輕人身上的黑暗,簡直像個看不見底部的深淵。跟他玩火,也許最後只能被徹底吞噬。陸楠比較喜歡玩男人,而不是反過來被男人玩。
惹不起,告辭。
「也用不著這樣,不過假如這樣可以獲得您的友誼,我倒不介意幫下忙,只不過是找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