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庭,馬車早就準備好了,隨行的人員也整裝待發,陸楠一眼就看到停了兩輛馬車,其中一輛上面安茹公爵的紋章異常顯眼,所以她不等安茹公爵說話就自己提著裙子爬了上去,在寬大的座椅上坐好,一臉乖巧的看著下面的公爵。
安茹公爵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冰冷的話:「您的馬車是旁邊那輛,殿下。」
「可我們不是要趕路嗎,太多馬車只會拖慢行程吧,所以我們共乘一輛就好。我不介意的,公爵。」
陸楠善解人意的說,並且附送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見安茹公爵走到馬車旁邊,明顯不打算給自己面子,她保持著臉上的表情不變,壓低聲音對他說:「您應該不想被人看見我們爭執,別忘了您還要藉助我的身份去換取更多的東西,傳出我們私下不和的消息真的好嗎。」
安茹公爵閉上了嘴,隨即拉著扶手也上了馬車,坐在了陸楠的對面。一邊等候多時的隨從見狀急忙過來關上了車門,然後走到另一輛馬車邊上,對著車夫囑咐了幾句,大概是叫他可以把馬車趕走了。
「別這樣瞪著我,閣下。我覺得這不是一件多麼難以忍受的事情。您看,我又沒帶什麼大件行李,不會擠壓您的空間。再說這車廂那麼大,再塞五六個人進來都沒問題,您在擔心什麼呢。」
安茹公爵越是這樣表現出對自己的厭惡,陸楠就越要表現得溫柔和藹,沒錯,她就是故意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陸楠都能看到隱藏在下面的鬱悶。畢竟,安茹公爵又不可能像個長舌婦似的到處宣揚他們過去的恩怨,擺出這樣的態度,遲早有一天會被人認為他在無理取鬧——看啊,面對這麼溫柔文雅的少女,你為什麼要如此苛刻,難道是因為心裡有病?陸楠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就簡直要在心裡笑開花。
改變一下路線,走走白蓮花人設其實也不壞嘛。
沒有搭理陸楠,安茹公爵擺出了絕對不想和她說話的架勢,陸楠見狀便也不再去故意撩撥,安安靜靜的坐著,還欣賞起了外面的風景——維桑伯爵的宅邸修飾得不錯,花木繁盛,值得一看。至於馬車為什麼還沒有出發,可能是在等著羅馬里奧主教一行人吧。
等了一會兒,見陸楠如此悠然自得,安茹公爵心裡顯然又不高興了,顧慮到外面來來往往的隨從護衛,他壓低嗓門,用只有他們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看來您臉皮的厚度確實超越我的想像,男人大概都不會像您這麼厚顏無恥,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後,您竟然還可以若無其事的和我坐在一輛馬車裡,我真想問一句,您都不會感到任何羞愧嗎。」
陸楠看著馬車的車頂花紋,無聲的嘆了口氣,又來了,又是這幅興師問罪的架勢。她怎麼就忘了呢,剛剛認識安茹公爵的時候,他確實就是這樣,動不動擺出質問的嘴臉來譴責她,好像非要看到陸楠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懺悔心裡才舒服一樣。陸楠是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過去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雖然她是看過公爵夫人給她寫的信,但是從信上基本什麼都看不出來啊。以陸楠充滿了狗血的思維去推斷,大致也只能猜想出表姐重病請表妹來作伴結果表妹無恥的勾引表姐夫這種戲碼。至於後面公爵夫人是不是因為發現了表妹的行為被氣死,陸楠覺得可能性不大,否則的話安茹公爵怎麼可能還會幫她謀取王位,直接弄死她給老婆報仇還差不多。陸楠可沒忘記安茹公爵似乎對妻子還是很真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