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人太多她不好貿然的過去搭話,於是陸楠提著裙子,小心繞過地上那些骯髒的污穢,踮著腳尖走到安茹公爵最近的椅子上坐下。隨後就有侍從殷勤的給她遞上了一個水壺,陸楠接過來打開聞了聞,發現不是葡萄酒,什麼味道都沒有。
「是燒過的水,您只喝這個對吧,維桑伯爵都告訴我了。」
見陸楠拿著卻遲遲不喝,安茹公爵不耐煩的說。
和維桑伯爵在路上的幾天,陸楠就堅持不肯喝那些葡萄酒,找了個銅水壺,一路上用這個燒水喝。因為她害怕水不乾淨,燒之前還要用自己的幾塊細麻布手帕過濾好幾遍。雖然她覺得這麼做沒啥用,起碼心理上得到了點安慰。於是這麼折騰下來維桑伯爵認識到了這位公主殿下對喝水有種奇怪的執著。不過陸楠也就是這一點上比較能折騰,其他方面都不太講究,維桑伯爵也就盡力滿足她的這個要求了。
雖然安茹公爵居然都親自開口解釋了,陸楠也不好不喝,她硬著頭皮喝了一口,暗中祈禱千萬得是沸騰燒開了的水啊,萬一喝到那種不乾淨的水得上痢疾什麼的就慘了。但是安茹公爵這樣的身份應該不至於落魄到和那些底層平民一樣去喝河水,估計是專門隔離出來的乾淨泉水之類的。陸楠覺得自己想得太多。
「謝謝。」
喝完了水,陸楠還是對安茹公爵道了聲謝,結果他又端上了,只給了一個不明含義的眼神,連句話都不肯說。陸楠也懶得搭理,看著水壺裡還有大半壺水,厚著臉皮就直接拿著不放了。她看著對面羅馬里奧主教還是沒有回來,便站起身,在諸多人的暗中打量下,來到了神父的面前。
「午安,神父。」
「午安,有什麼事嗎?」
神父也梳洗了一番,笑容可掬的問。同樣坐在簡陋骯髒的小旅店,他倒是看上去適應良好,不像安茹公爵那樣一臉嫌棄。
「怎麼沒有看見主教大人呢?我還想趁著休息再和他聊聊。」
「啊,這樣啊,實在是很抱歉,主教他有午睡的習慣,所以想借著這個時候去小睡一番,也是為了接下來的旅程養足精神。您也知道,雖然有著天主的眷顧,他的身體還算康健,畢竟年事已高,不像年輕人那樣經得起折騰。」
「呃……」
陸楠一時無語,她實在是沒料到羅馬里奧還有這種習慣。不如說他心可真大,在這種荒郊野外的小旅店都能睡著。但是既然神父都這麼說了,她也不能厚著臉皮去打擾人家睡午覺。
「好吧,既然這樣,那就等一會兒再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