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要求,很快侍女和貝赫倫夫人就被叫了過來。陸楠已經痛得有點麻木了,她抽空對著安茹公爵連使眼色,安茹公爵下巴緊繃,但是見她面白如紙,胸前的衣服已經徹底被血浸濕了,最終還是轉頭對其他人說:「我們還是先出去吧,難道各位打算在這裡看著陛下脫衣嗎。」
弗蘭德斯公爵始終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但他又不能出言反對,只好跟著其他人一起到了外面的房間。幾個男人也無心說話,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侍女們忙碌的進進出出,從裡面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還有滿是血跡的布巾以及衣服。
弗蘭德斯公爵時不時的觀察安茹公爵,希望可以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但令他失望的是,安茹公爵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高深莫測得讓他討厭。實在是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他站起來走了幾步,忽然說道:「陛下還真是可以忍耐,居然都沒有聽到她一聲痛呼。」
安茹公爵沒說話,倒是香檳公爵不冷不熱的回答:「哦,這是什麼意思?身為我們的女王,陛下擁有一個頑強的靈魂難道不好嗎?還是說您在暗示什麼?」
看見香檳公爵那張油光水滑的小白臉弗蘭德斯公爵就覺得心煩,他厭惡的說:「沒有,您多想了。」
「咳,咳咳,陛下一定會得到天主的保佑,安然無事。」
一直沒說話大家都快忘記他存在感的上勃良第公爵忽然顫顫巍巍的說,虔誠的看著天花板,在胸口劃著名十字。見狀其他人也不得不紛紛附和,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嘴上都紛紛為女王祈禱祝福。
「對了,看樣子陛下的傷應該還不至於太嚴重,但是這不意味著就不需要追究行兇者的罪責。公爵,既然陛下將這件事交託給了您,您打算怎麼處置那個兇手呢?」
香檳公爵像模像樣的念完了一段祈禱文後,就迫不及待的問安茹公爵。
弗蘭德斯公爵見狀不禁在心中大罵香檳公爵是個不要臉的小人,但是他環顧四周,上勃良第公爵還在喃喃念著什麼,閉目不語,而富瓦伯爵他很了解,別指望他會在這種事情上主動站出來說話。卡爾瑟縮在一邊,雙目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麼,而路德維希……他沒第一個跳出來建議把卡洛曼處以死刑都不錯了。於是弗蘭德斯公爵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現在就下結論是不是太急促了,還沒有確認一定就是巴登大公幹的。」
這下回答的人卻是一直沉默的路德維希,他冷笑了幾聲,不陰不陽的說:「所有人都看見了,當時只有卡洛曼站在陛下最近的位置,而陛下也是從他懷裡摔出來。按照您的看法,不是他又會是誰呢?」
弗蘭德斯公爵表情難看,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水。雖然私下他可以懷疑這是陸楠設下針對卡洛曼的圈套,但這樣的話他不敢真正拿到公開場合來說,否則就是給自己找麻煩。無論如何陸楠已經進行了正式的繼位儀式,是洛林的女王。作為她的封臣,他不能,也不敢在這種問題上有任何質疑。畢竟他也沒有強大的一手遮天的地步,有多少人看他不順眼想找機會將他排擠出宮廷,弗蘭德斯公爵心裡清楚得很。他絕對不會給人送上任何對自己不利的把柄。
